丰臣秀吉失败的消息再次传入京城,阿木尔察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失败了?”他的声音平静,却让跪在面前的探子浑身发抖。
“是……是……殿下,苏寻衣那个女人,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拦截商路,提前让沈清奕率战船接应。
渡边君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探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砰。”
阿木尔察一掌拍在案上,上好的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探子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好一个苏寻衣,我还真是小瞧她了。”阿木尔察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本皇子在大景潜伏这么多年,自认算无遗策,如今竟被一个女人屡屡破局。”
他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渡边现在何处?”
“回殿下,渡边君率残部退回海上,正在休整。
他传话说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阿木尔察冷笑一声,“死有什么用?
死了能让苏寻衣掉一根头发吗?”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传令给渡边,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冬天,就让沈清辞他们过个安稳年吧。
等来年开春……”
他没有说下去,但探子已经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那殿下您……”
“我?
本皇子在大景待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走走了。
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安排。
既然他们都不行,我亲自去会会苏寻衣。”
探子不敢多问,只是叩首领命。
阿木尔察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雪花飘落,落在他的手心,瞬间融化。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东南沿海,局势并未因台州的胜利而彻底好转。
“鬼丸”虽然遭受重创,但残部仍在。
他们不敢再碰台州这块硬骨头,却将矛头转向了其他防御薄弱的沿海地区。
福宁州、兴化府、泉州府,接连传来海寇骚扰的急报。
东瀛人的快船趁夜登陆,烧杀抢掠,天明前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一封封求援的文书飞向台州,飞向福州,飞向京城。
然而朝廷的兵力有限,北疆牵制了大部分精锐。
东南这边,能战之兵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苏寻衣站在台州城头,望着手中厚厚一叠告急文书,眉头紧锁。
“娘,咱们的兵力实在不够。”沈清奕站在她身旁,满脸疲惫。
“台州要保住,不能轻易分兵。
可其他地方的百姓,也不能不管……”
苏寻衣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大宝,你还记得那个姓戚的秀才吗?”
沈清奕一愣:“娘是说海晏村那个戚公子?”
“嗯。”苏寻衣点点头,“此人虽是一介书生,却颇有胆识谋略。
上次我去渔村,亲眼见他带着百姓演练抗敌之法,思路清晰,绝非等闲。
若能得他相助……”
“可是娘,”沈清奕迟疑道,“他只是一个秀才,手无缚鸡之力,能做什么?”
苏寻衣微微一笑:“打仗,不一定非要亲自提刀上阵。
有时候,脑子比刀子更管用,你派人去查一查戚公子。”
“知道了,娘。”
没多久,探子就回来了。
沈清奕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文册,递给苏寻衣:“娘,这是儿子让人收集的关于戚方的详细情况。
此人名叫戚方,字子正,今年二十三岁,福建泉州府人氏。
祖上世代渔民,到他父亲这一辈,攒了些钱,送他去读书。
他天资聪颖,十六岁便中了秀才,本有望继续考取功名,可惜身体不好,屡次科举都因生病耽误。
海寇之乱爆发后,他回到家乡,带领村民抵抗海寇,颇有成效。”
苏寻衣翻开文册,上面详细记录了戚方的抗倭事迹——如何在渔村组织民兵,如何利用地形设伏,如何用简陋的武器击退装备精良的海寇。
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件事都做得有章有法,绝非蛮干。
“此人可用。”她合上文册,看向沈清奕,“你派人接触过他了吗?”
“还没有,娘。”
苏寻衣转身吩咐道:“备马,我要再去一趟海晏村。”
“娘,我陪你去。”
“不必,你留在城中主持大局,我带几个护卫就行。”
沈清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寻衣的眼神制止。
他只好点头:“娘,千万小心。”
海晏村依旧是那副破败萧条的模样,但村中的气氛似乎比上次来时要好一些。
至少,走在路上的百姓不再那么惊惶,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孩子在村口玩耍。
苏寻衣来到那间简陋的院落前,戚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一本破旧的兵书苦思冥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苏寻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起身行礼。
“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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