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叶安歆站在一家格调清雅的私房菜馆门口,指尖轻轻整理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心情带着些许微妙的紧张,却又隐隐期待。今天,她单独邀请了墨韵。
约定的时间刚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平稳地停在路边。
墨韵推门下车,今日的装扮与往日大相径庭——浅咖色丝质衬衫随性地挽起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搭配质感垂顺的白色阔腿裤,小臂上挂着一件同色系薄外套,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等很久了吗?”墨韵微笑着走上前,语气自然熟稔,目光在叶安歆身上轻轻掠过,带着几分欣赏。
“没有,我也刚到。”叶安歆迎上去,引她走进餐厅。推开古朴的木门,一阵清凉迎面而来,“这家店虽然不大,但菜品很精致,味道也很清淡,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你选的,肯定没错。”墨韵笑着打量环境。餐厅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竹帘半卷,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几丛翠竹掩映着石灯笼,环境清幽雅致,确实是个适合安静谈话的好地方。
侍者引她们到靠窗的雅座,阳光透过竹帘变得柔和,在原木桌面上投下细密的光纹。
落座后,叶安歆将手写的菜单轻轻推向墨韵:“看看想吃什么?我提前问过,他们家的黄鱼年糕和蟹粉豆腐是招牌。”
墨韵没有推辞,纤细的手指轻点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时令菜,又特意抬头询问:“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我记得你不太吃辣。”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加了一道清炒芦笋,“这个时节芦笋正嫩,你应该会喜欢。”
点完菜,她将菜单交还给侍者,然后看向叶安歆,目光温和而带着一丝了然:“今天特意请我吃饭,是有话想跟我说?”
叶安歆被她点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捧着温热的青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嗯。主要是想谢谢你,墨韵姐。”
“谢我?”墨韵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谢谢你那天在车上跟我说的那些话。”叶安歆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真诚,“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和裴渊的不同,恰恰是我们能在一起的原因。也谢谢你……那么坦荡地放下了过去。”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是你的清醒和豁达,点醒了我。”
墨韵闻言,轻轻笑了,那笑容通透而洒脱,眼角泛起细密的笑纹:“傻姑娘,我那不是豁达,是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和裴渊,是过去式了,而且是翻篇了很久的过去式。”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明亮如初,“我这个人呢,向来不喜欢回头看。执着于过去,只会错过眼前的风景。”
她放下茶杯,目光柔和地落在叶安歆身上:“倒是你,能自己想明白,跨过心里那道坎,这是你自己的勇气。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困在自己的心结里。”
这时,侍者安静地上菜。叶安歆细心地为墨韵布菜,动作自然而流畅:“尝尝这个黄鱼年糕,火候很足,是他们家的招牌。”
墨韵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年糕软糯,汤汁浓郁,她点头称赞:“确实不错。”她放下筷子,看着叶安歆,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其实安歆,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坚强和聪明。感情里最怕的不是遇到问题,而是一方或双方都选择逃避。你和裴渊这次能走过来,是因为你们都选择了面对,尤其是你。”
叶安歆被她说得有些脸红,低头轻声道:“我以前……确实太爱钻牛角尖了。总是把自己困在假设和猜疑里。”
“那是因为你在乎。”墨韵一针见血,目光犀利却不失温柔,“不在乎,谁会费那个心神?”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裴渊那个人,看着冷硬,其实骨子里很固执,认定的人和事,就会一条路走到黑。他能为你改变,学会解释,学会报备,学会这些他以前不屑一顾的‘琐事’,恰恰证明了你在他心里的分量。”
这番话,从一个曾经与他亲密无间的人口中说出,分量格外不同。叶安歆感觉心里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芥蒂,如同阳光下的薄雾,彻底烟消云散了。
“墨韵姐,”叶安歆很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不是因为你曾是裴渊的谁,而是因为,我很欣赏你这个人——你的清醒、你的洒脱、你的能力,都让我很敬佩。”
墨韵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一个更真实、更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仿佛冰雪初融:“当然。”她郑重地点头,“能被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当朋友,是我的荣幸。”她拿起公筷,也给叶安歆夹了块鱼肉,动作自然亲切,“来,朋友,别光顾着说话,吃饭。这道蟹粉豆腐也很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先前那若有若无的微妙隔阂彻底消散,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轻松融洽。竹帘外的庭院里,一池春水被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恰如她们此刻舒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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