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使命感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沉寂已久的心湖中炸开。
苏晚星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刃,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新闻席卷了整个美食圈和娱乐圈——新晋厨神、野火创始人苏晚星,通过工作室账号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宣布将暂别公众视野,归期未定。
理由无懈可击:“为补拍恩师遗作《风起》中未完成的雪地戏份,需入深山体验生活,期间将关闭所有个人社交账号,谢绝一切打扰。”
声明一出,舆论哗然。
粉丝们哀嚎遍野,却又对她这份“不忘初心”的执着肃然起敬。
没人知道,这字字恳切的声明背后,是另一番冰冷而急迫的真相。
就在昨夜,她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紧急任务触发:修复目标人物‘陆野’手部神经损伤的唯一传人——古法针灸师‘空谷’,将于七日内现身滇南边境。
请宿主即刻前往。】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陆野的手,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是比任何荣耀都更沉重的枷锁。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相,包括陆野。
这趟旅程凶险未知,她不能将他也拖入这片迷雾。
她只在野火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给小满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是野火人才能看懂的黑话:“洘汤人蹽了,院长蹽去取火种。”
小舟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习惯性地想去苏晚星的社交账号下留言打气,却发现页面显示“用户已注销”。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太了解她了,这种不留后路的决绝,像极了当年她独自一人背负一切、离开野食的日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她又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城市的另一端,陆野站在野食主灶台前,指尖摩挲着灶台冰冷的边缘。
他脚边,放着一个昨夜苏晚星悄悄放在这里的U盘。
没有纸条,没有言语,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存储器。
他将其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点开,是苏晚星清冷又带着一丝微弱颤抖的声音,背景是深夜的风声。
“陆野,你说火蹽成河,岸蹽成我。这句话很好听,可我不想当岸。岸只能被动地承受河水的冲刷,看着它流向远方。我想当那颗蹽进河里的星,哪怕会灼烧、会陨落,也要和你一起,奔向同一个方向。”
录音到此结束。
陆野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光由墨蓝变为鱼肚白。
他站起身,拔下那把跟随他多年的主灶柴刀,亲手交给了最信任的副手老陈。
他什么也没解释,只留下一句:“野食的火,交给你了。”
随后,他搬出了野食的宿舍,住进了野火学院一间最偏僻的教室。
他在门口挂上了一块木牌,上面用狂放的笔迹写着——“失控的炣法”。
这门课不教技巧,不教火候,只招收那些因为过度紧张、每次都会把汤?糊的学员。
消息传开,整个野火体系都震动了。
小满拿着苏晚星的字条,又听到陆野的惊人举动,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完了……两个大佬,全蹽没影了。一个去取火种,一个去教人怎么放火烧锅?”
七天后,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两位顶尖大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时,一场席卷全城的神秘“炣火快闪”行动,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清晨的地铁站口、午间拥挤的写字楼下、傍晚喧闹的菜市场旁,总会突然架起一口巨大的汤桶。
一群穿着各色工装——环卫服、快递员制服、建筑工人安全服——的人,沉默而迅速地?着热气腾腾的汤,分发给来往的路人。
他们动作利落,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汤桶上没有品牌,没有广告,只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最简单的黑字写着一行话:“苏晚星说,冷的时候,蹽蹽火。”
热汤入口,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最朴实、最温暖的骨汤味道。
有人认出,那些分汤的人,正是野火学院前几期的毕业学员。
有人则坚信,这是食客们的自发组织。
小舟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技术手段,追踪这场快闪行动的源头,最终,定位指向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那位曾被苏晚星治好味觉的盲人阿婆的孙女。
女孩告诉他,她从未见过苏晚星,但奶奶总跟她描述一种味道,叫“母汤的温度”。
她无法精准复制,只能凭着奶奶的口述,调控着每一锅汤的火候,然后将这份温暖传递出去。
她没想到,星星之火,竟真的可以燎原。
此刻,野火学院的屋顶上,陆野正对着一群手足无措的学员。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个学员刚烧糊的锅,用勺子刮下锅底最焦黑的那层锅巴,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个来自滇南的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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