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章从良那次短暂却深刻的重逢后,苏晴的内心仿佛被投入了一块明矾,原本浑浊的思绪开始慢慢沉淀、清晰。尽管章从良回到北京后,两人的联系又回到了那种断断续续、若即若离的状态,但苏晴感觉到,有一根无形的、坚韧的线,始终牵连着彼此。这根线,不仅仅是对过往情感的怀念,更掺杂了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归属感——“我已是章从良的女人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坚定。在她看来,两人之间除了缺少一纸婚书和一场仪式,在情感和身体上,她早已将自己归属于他。那次重逢,更像是确认了这种归属,而非一段新的开始。
这种认知的清晰,反而让她面对陈武桢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愧疚。她回顾自己与陈武桢的相处,确实尝试过,也努力过。她曾说服自己接纳他的靠近,让他来到自己的住处,一起做饭吃饭,甚至默许他进入自己相对私密的生活空间(卧室)来参观,甚至坐在她的床上小憩。她欣赏陈武桢的踏实、可靠,感激他毫无保留的善意和付出。但每一次,当她试图让关系更进一步,或者仅仅是在想象中尝试将他放入“恋人”的位置时,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对” 的感觉。
那是一种关键的缺失。和陈武桢在一起,感觉更像是在温暖的阳光下散步,平静,舒适,却少了那种让她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的悸动。她无法在他面前完全释放自己小女人的任性和娇嗔,无法体验到那种强烈的、专属于男女之间的激情和吸引力。而这种感觉,只有在章从良面前,才会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哪怕只是他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一句略带调侃的话语。
她想明白了,她对陈武桢,或许有感动,有依赖,有如同亲人朋友般的亲切,但唯独缺少了那种让爱情得以成立的、最核心的化学元素。“感动终究不是心动。” 她苦涩地对自己说。
因此,她觉得必须尽早向陈武桢说明一切。拖延,对陈武桢不公平,是对他真诚的亵渎;对她自己也是一种煎熬,让她无法坦然地面对章从良,哪怕只是隔着手机屏幕。她不能再贪恋陈武桢带来的那份安稳和便利,那是一种自私的消耗。
然而,如何开口,成了最大的难题。
她害怕看到陈武桢受伤的眼神。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默默付出的男人,他的失望和痛苦,她几乎可以预见,那将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以承受。她担心一旦说破,会彻底失去这个珍贵的朋友,失去这份难得的温暖。她也害怕自己会被贴上“玩弄感情”的标签,尽管她内心清楚,自己的犹豫和尝试并非出于恶意。
好几次,在和陈武桢看似轻松的聊天中,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措辞,希望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也许可以委婉地说“我们更适合做朋友”?或者直接坦白“我心里一直有别人”?每一种说法在她脑海里预演时,都显得那么苍白和残忍。
这种“不得不说”的清醒认知,与“不知如何说”的艰难处境,让苏晴陷入新一轮的焦虑。她看着陈武桢依旧如常地关心她,甚至可能还在为她的生日默默准备着什么,那份沉甸甸的好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鼓起勇气,去亲手结束这场由她而起的、错误的期待。每多拖延一天,对陈武桢的亏欠就多一分,而她自己也就在这道德与情感的夹缝中,多受一日的煎熬。
……
苏晴的生日一天天临近,她的决心也愈发坚定。她坐在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最终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武桢的电话。
“喂,武桢?”她的声音尽量保持轻快,“我生日快到了,想请你吃顿饭,就我们俩,你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陈武桢显然有些意外,随即传来难以抑制的欣喜:“有空!当然有空!你生日,我肯定到!”
“那就定在生日那天晚上吧,地点我再想想,定好了发给你。”苏晴说道,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能听出陈武桢语气中的雀跃,这让她准备好的话更加难以出口。
“好!都听你的!”陈武桢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挂断电话,苏晴长长地叹了口气。主动约他,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安静谈话的场合,也是为了表达一份感谢,感谢他这么久以来的陪伴和付出。然后,她必须告诉他真相。这个决定让她心情沉重,但混乱过后,她渴望一种内心的清晰和安宁。
陈武桢:双喜临门的错觉与精心的筹划
苏晴的主动邀约,像一缕春风,吹散了陈武桢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他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主动约我!还是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就我们两个人!” 这在他看来,无疑是一个强烈的、积极的信号。也许,他期待的转机真的要来了,之前的风波只是感情中的一个小插曲。他立刻开始盘算送什么礼物,如何把握这次机会,或许,就在那天晚上,他可以完成那个重要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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