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苏晴立刻摇头,指着河对岸一片亮着灯火的小区,“看见没?就那边,过个桥再走几分钟就到了。正好,刚吃饱,走走消化一下,也散散这身‘犯罪证据’。”她说着,还揪起自己的外套领子闻了闻,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朱静也微笑着说:“是啊,走回去刚好,不然这一身味道回到密闭的出租车里,明天司机师傅该投诉我们了。” 她的理由总是那么体贴周到,让人无法拒绝。
陈武桢看着她们指的方向,确实不远。他明白,这委婉的拒绝里,有女孩们的体贴(不想让他破费绕路),有实际的考虑(散味),或许,也保持着初次见面应有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放心吧!这路熟得很!”苏晴挥挥手,笑容在夜色中依然明亮,“那你快打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今天……谢谢你的火锅啦!” 那句“谢谢”里,包含了之前关于买单的小小“恩怨”,听起来格外真诚。
朱静也温和地道别:“再见,小陈,到家了给小苏说一声。” 她似乎故意在制造陈武桢和苏晴沟通的机会,让这场告别不至于戛然而止,留下了一个温暖的尾巴。
“好,再见。”陈武桢看着她们转身,并肩沿着河岸的人行道慢慢走去。苏晴还在比划着说什么,朱静侧耳听着,偶尔点头。她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渐渐融入夜色和远处小区的灯火中。
看着她们转身并肩走入夜色,陈武桢才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两个新的联系人静静地躺着:“苏晴”、“朱静”。两个名字,代表了两段刚刚开启的、未知的可能。尤其是“苏晴”这个名字,和那个活泼的头像,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澜。
陈武桢独自站在路边,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微腥和身上残留的火锅味。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后座,报出地址。当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时,他才真正松弛下来,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
今晚的一切,像一场快进的电影,充满了意外、比较、细微的紧张和些许的愉悦。苏晴鲜活的笑声,朱静温和的眼神,火锅蒸腾的热气,还有那份抢着付账后微妙的心理活动,都在他脑海里盘旋。尤其是苏晴那句“下次必须我们请”,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他荒芜已久的心田上。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次成功的相亲,甚至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一次严格意义上的相亲。但他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似乎和走进火锅店之前不一样了。他看着窗外流逝的灯光,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也带着今晚故事的余味。
……
沿着滨河路的人行道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已经能望见租住小区那几栋熟悉的楼影了。苏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恰好看到陈武桢弯腰钻进了一辆刚刚停下的出租车,尾灯闪烁了几下,随即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朱静,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用一种闺蜜间特有的、带着点八卦和试探的语气开口了:
“哎,小朱同志——”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样?审阅完毕了吧?咱们这位‘表弟’,人……还不错吧?”
朱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审阅”说法逗得想笑,但又强忍住,故作镇定地反手轻推了苏晴一下:“去你的!什么审阅不审阅的,没个正形!” 她顿了顿,才顺着苏晴的话,用一种看似客观评价、实则滴水不漏的语气回答:“你说小陈啊?人是挺实在的,看着稳重,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吃饭的时候也挺有眼力见儿,会照顾人。嗯……初步印象,可以继续观察。” 她的点评冷静得像份人事考察报告,但“可以继续观察”这几个字,还是透露出了一丝积极的信号。
苏晴一听,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乘胜追击,学着领导做总结的腔调:“嗯!朱静同志的鉴定意见很中肯嘛!这么说,是有进一步‘考察’的价值咯?”
朱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也开起了玩笑:“对啊,我看你俩挺合适的。年龄相仿,他工作也稳定,性格嘛……虽然内向点,但跟你这活蹦乱跳的正好互补。就是个头……”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苏晴身上扫了扫,“……好像比你穿高跟鞋的时候,也高不了多少哈?”
“喂!朱静!”苏晴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佯装恼怒地捶了她一下,“谁都像你一样啊?傻大个!穿个平底鞋都比我高半头,还好意思说别人!”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咯咯地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朱静也笑着躲闪:“我说事实嘛!你也不比我矮多少,就是骨架小,显得娇气。”
笑闹过后,两人的话题又回到了陈武桢身上。她们并肩走着,开始像品鉴一件物品一样,细细地、低声地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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