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爷,”萧景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我们是同路人。”
沈玦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昨夜的酒意,只有一片坦诚的锐利。
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还有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沈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攥着玉佩的指尖,微微松动。
是啊,他们是同路人。
皇后党不仅是他的仇人,也是萧景琰的仇人。
他要复仇,萧景琰要夺权,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一致的。
昨夜的荒唐,或许是意外,却也让两人之间那层薄纸,彻底捅破了。
沈玦看着萧景琰,眸色沉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殿下想要什么?”
萧景琰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晨光,却又带着一丝算计的狡黠。
他抬手,轻轻拂过沈玦肩头的衣料,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处酸痛,惹得沈玦的身体微微一颤。
“很简单,”
萧景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我要皇后党覆灭,要这江山易主。而千岁爷,要的是苏家的清白,是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沈玦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我们合作,如何?”
沈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合作。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与虎谋皮,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这一次,他要谋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虎。
沈玦看着萧景琰眼底的光芒,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却带着一丝笃定:“可以。但我要看到诚意。”
“诚意?”
萧景琰低笑一声,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沈玦面前,“千岁爷要的诚意,在这里。”
沈玦低头,看向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火漆,没有署名,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信纸的质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是他父亲的手笔。
信中详细记载了当年皇后党如何诬陷苏家,如何与外敌勾结,如何贪墨军饷……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沈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十年了。
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份证据。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他死死地攥着信纸,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激动。
萧景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封信,就是撬开沈玦心防的钥匙。
过了许久,沈玦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抬眸看向萧景琰,眸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何时动手?”
萧景琰笑了。
他知道,沈玦这是答应了。
“不急,”
萧景琰的声音散漫,却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自信,“皇后党树大根深,要扳倒他们,得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玦攥着的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枚玉佩,就当是……昨夜的信物吧。”
沈玦的脸色一僵,随即冷声道:“殿下倒是会占便宜。”
萧景琰低笑一声,没有反驳。
他抬手,替沈玦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惹得沈玦的身体微微一僵。
“千岁爷,”萧景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戏谑,“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沈玦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中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的手。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玦转身,快步走出卧房。
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带着一身的冷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回到东厂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属下们见他回来,纷纷躬身行礼,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他们能感觉到,千岁爷身上的气息,比往日更冷了,却又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沈玦径直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将所有的人都挡在外面。
他脱下玄色蟒袍,露出满身的伤痕与红痕。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冷峻的脸。眼底的恨意与疲惫交织,却又透着一丝决绝。
他抬手,抚摸着肩头的红痕,指尖微微颤抖。
昨夜的荒唐,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可他知道,从他接过那封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和萧景琰,绑在了一起。
萧景琰是一枚棋子,一枚能撬动这腐朽王朝的棋子。
而他,是执棋人。
沈玦的指尖,缓缓落在那枚暖玉玉佩上,眸色沉沉。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倒要看看,这场以江山为赌注,以性命为筹码的博弈,最终会落得怎样的结局。
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烈。
东厂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无声地昭示着,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玫瑰褶皱里的他和他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玫瑰褶皱里的他和他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