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儿!你……”
沈文柏拔高了声音,带着长辈的训斥口吻,
“你糊涂!为了这么一个外人,难道要置沈家清誉、置你父亲的名声于不顾吗?!”
“外人?”
沈砚打断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
“父亲临终前的交代,诸位叔伯难道忘了?云夫人是不是外人,父亲自有定论。沈家的清誉,父亲的声名,还轮不到用驱赶一个沈家主母来维系!”
他刻意加重了“沈家主母”四个字,目光却冰冷如霜,其中的警告与决绝意味不言而喻。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他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斩钉截铁,
“各位叔伯请回吧。沈家的事,我自有分寸。”
沈文柏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沈砚冷冽如实质的目光逼视下,终究没敢再硬碰硬,悻悻然地起身,拂袖而去。
议事厅内,只剩下沈砚和云辞两人。
方才那剑拔弩张、充满算计与逼迫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因他出乎意料的强势维护而产生的、复杂的异样感。
云辞站起身,低声道:“多谢……大少爷。”
沈砚转过身,看向他。
他的眼神复杂,没有了方才面对族老时的冷厉逼人,却也没有太多温度,只是沉沉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又仿佛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不必谢我。”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答应过父亲……会护着你。”
是因为对父亲的承诺吗?仅仅是因为那句临终遗言?
云辞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理清此刻纷乱的心绪。
他垂下眼睫:“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过。”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那些族老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排挤,心中依旧被巨大的不安笼罩:
“只是……我继续留在这里,恐怕确实会给你带来麻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麻烦?”
沈砚走近一步,距离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沈砚,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的目光落在云辞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唇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沉甸甸的承诺:
“你只管安心住着。只要有我在,这沈家,就没人能动你分毫。”
说完,他不再停留,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消耗,转身大步离开了议事厅。
云辞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挺直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背影,耳边回响着他那句“只要有我在”。
这不再是藏书阁里充满占有欲的宣告,也不是灵堂上疲惫的支撑,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誓言般的、背负着责任与某种复杂情感的承诺。
可是,在这深宅大院,在这虎狼环伺、暗流汹涌的境地,这份承诺,又能维持多久?
这份庇护,又将以何种方式、何种代价来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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