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元年,春。
京城焕然一新。曾经被宫变波及的街道已经修葺整齐,商铺重新开张,市井间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百姓们谈论着新帝的仁政,谈论着君后的英武,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皇宫也变了模样。夙夜——如今该称他为永宁帝——下令撤去了许多繁复的装饰,宫中不再弥漫着压抑的奢靡气息,反而多了几分雅致和生气。
御书房里,夙夜正批阅奏折。登基三个月,他很快适应了皇帝的职责,处理政务井井有条。
只是肩上的担子太重,时常要忙到深夜。
“陛下,该歇息了。”萧绝端着参汤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他刚从军营回来。
夙夜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立刻漾开笑意:“你回来了。今日军务如何?”
“一切顺利。”萧绝将参汤放在案上,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按摩肩膀,“倒是你,又忙到这么晚。”
夙夜舒服地闭上眼:“不累。有你陪着,就不累。”
萧绝动作一顿,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以后我早些回来陪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待着,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温馨而安宁。
登基之初,朝中并非没有反对声音。一些老臣对帝后共治颇有微词,更有人暗中联络各地藩王,意图生事。
但萧绝用雷霆手段镇压了叛乱,夙夜则以怀柔政策安抚人心,刚柔并济,很快稳住了局面。
更重要的是,他们推行的一系列新政,很快赢得了民心。
减赋税,兴水利,整顿吏治,开设科举……每一项都切中时弊。
不到半年,大梁朝气象一新,颇有盛世之兆。
这日早朝,有大臣上奏:“陛下,江南水患,需拨款赈灾。但国库空虚,恐难支撑。”
夙夜沉吟:“国库还有多少存银?”
户部尚书报了个数字,确实捉襟见肘。
萧绝忽然开口:“不必动用国库。本王在北疆时,曾缴获一批北狄的财宝,一直封存在军中,约价值百万两。可用于赈灾。”
众臣哗然。百万两!这可是巨款!
夙夜看向萧绝,眼中满是赞许:“君后大义。但那是你的私产……”
“我的就是你的。”萧绝淡淡道,“况且,取之于敌,用之于民,正是应当。”
这话说得坦然,众臣无不感动。
连那些原本对帝后关系颇有微词的老臣,也暗自点头。
下朝后,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你真的舍得?”夙夜轻声问,“那可是百万两。”
萧绝握住他的手:“钱财身外物。况且,若能救江南百姓,值得。”
夙夜心中温暖,紧紧回握他的手。
两人走到御花园,春色正好,桃花盛开。
他们在亭中坐下,宫人奉上茶点后便识趣地退下。
“说起来,”夙夜忽然道,“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什么事?”
“那日宫变,刘公公拿出的太祖遗诏……”夙夜看着他,“是真的吗?”
萧绝笑了:“你说呢?”
夙夜也笑了:“我猜……是你让红姨伪造的。”
“不全是。”
萧绝道,“太祖确实留下过遗诏,但早已遗失。红姨只是……让它重现于世罢了。”
“果然。”夙夜摇头失笑,“你这胆子,也忒大了。若被人识破……”
“不会被识破。”
萧绝自信道,“因为那上面写的,是事实——若后世子孙昏聩,可另立贤能。我们只是让它成真了而已。”
夙夜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萧绝,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所有人都抛弃我的时候,选择站在我身边。”
夙夜轻声道,“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一个国,一个……未来。”
萧绝将他拥入怀中:“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值得守护的人和事。”
桃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肩头,宛如祝福。
永宁二年,边关传来捷报——萧绝率军彻底平定北疆,北狄王遣子入京为质,承诺永不再犯。
同时,南诏王段思明也派使者来朝,献上贡品,称愿意世代友好。
内外安定,大梁朝迎来了真正的太平盛世。
这年中秋,宫中设宴,百官同庆。宴席上,夙夜宣布了两件事:
一是册封萧绝为“镇国公”,世袭罔替;
二是宣布改革官制,设立“内阁”,由六部尚书和几位重臣组成,协助处理政务。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
宴后,夙夜和萧绝登上城楼,俯瞰京城夜景。万家灯火,星河璀璨,一片祥和。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京城吗?”夙夜问。
“记得。”萧绝道,“那时你还是‘云夙公主’,我还是心怀仇恨的将军。”
“现在呢?”
“现在……”萧绝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你是我的陛下,我的爱人,我愿用一生守护的天下。”
夙夜笑了,靠在他肩上:“萧绝,我们做到了。太平盛世,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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