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火光摇曳,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绝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来者约有二十余人,脚步沉重,应是重甲步兵。
洞口狭窄,易守难攻,但若被堵死在里面,也是死路一条。
他回头看向夙夜,做了个手势:待敌人靠近,先发制人。
夙夜点头,握紧了软剑。肩上的伤还在作痛,但此刻已顾不上了。
脚步声停在洞外,有人粗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出来投降,饶你们不死!”
萧绝不语,悄悄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开始往洞口逼近。
借着火光,萧绝看到第一个探头的士兵。
就是现在!
碎石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那士兵的面门。
士兵惨叫一声,仰面倒下。萧绝趁势冲出,剑光如虹,瞬间刺穿两人咽喉。
夙夜紧随其后,软剑如灵蛇出洞,专攻敌人关节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在狭窄的山道中竟一时杀得追兵节节败退。
但敌人毕竟人多,很快便调整阵型,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将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退回去!”
萧绝低喝,护着夙夜退回洞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山洞虽能暂避,但若被围困,迟早弹尽粮绝。
萧绝环顾山洞,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忽然发现洞壁上有水痕——这说明山洞可能另有出口。
“跟我来。”
萧绝拉住夙夜,往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隐约能听见滴水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走出山洞——眼前竟是一条隐蔽的山涧,溪水潺潺,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这里……”
夙夜惊讶道,
“我们居然穿过了整座山。”
萧绝也松了口气:
“天无绝人之路。走,顺着溪流往下,应该能找到出路。”
两人沿着山涧往下游走去。夙夜肩伤未愈,走了一段便有些踉跄。
萧绝见状,不由分说将他背起。
“将军,我自己能走……”
夙夜挣扎道。
“别动。”
萧绝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肩上还有箭伤,再走动会加重伤势。”
夙夜不再说话,伏在萧绝背上。
萧绝的背很宽厚,很温暖,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和沉稳的心跳。
这是夙夜从未有过的体验——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从未有人这样背过他。
“将军,”
夙夜轻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绝脚步一顿: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只是盟友?”
夙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萧绝沉默了。他也不知道答案。
最初确实是利益合作,但这一路生死与共,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不只是盟友。”
萧绝最终道,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这话说得含蓄,但夙夜听懂了。
他轻轻环住萧绝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肩上:
“你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溪水声和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灯火——是一个小山村。
“先在这里歇脚。”
萧绝将夙夜放下,
“你的伤需要处理。”
山村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
萧绝敲开一户猎户的门,谎称是行商遇匪,同伴受伤,请求借宿。
老猎户心善,见两人满身血污,连忙让进屋,还叫醒老伴烧热水。
清理伤口时,夙夜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萧绝看得心疼,动作越发轻柔。
“这箭上有毒。”
老猎户检查箭伤,皱眉道,
“幸好不深,但需要解毒草药。老夫明日上山采些来。”
“多谢老丈。”
萧绝拱手。
当夜,两人挤在猎户家的土炕上。炕不大,只能紧紧挨着。
夙夜因为伤发烧,睡得不安稳,梦中还在呢喃:
“母亲……别走……”
萧绝侧过身,借着月光看他。
褪去所有伪装,此刻的夙夜只是个脆弱少年,眉头紧蹙,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鬼使神差地,萧绝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拭去那滴泪。
夙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萧绝怀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沉沉睡去。
萧绝僵住,不敢动弹。
怀中人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讨厌。
他就这样睁着眼,直到天明。
翌日清晨,老猎户采药归来,熬了药给夙夜服下。
药效很快,夙夜的烧退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
“追兵可能会搜到这里。”
夙夜点头:
“我的伤不碍事了。接下来怎么办?”
萧绝摊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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