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严锋冲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泪水瞬间涌出,带着哭腔嘶喊:“严先生!救我——!”
一名袭击者似乎发现了他这个“软柿子”,调转枪口,朝着餐桌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厚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溅起零星火花。
“不——!”林狩发出绝望的尖叫,恐惧到了极致。
严锋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抬手,“砰!砰!”两枪,精准地击毙了那名袭击者。另一名袭击者也被他的保镖解决。
战斗暂时停止,屋内只剩下硝烟味和血腥气弥漫。
严锋快步走到餐桌旁,蹲下身。林狩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看到严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衣服,把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衬衫。
“没事了,结束了。”严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略显生硬地拍了拍他剧烈颤抖的后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心脏狂跳的节奏,以及那不受控制的战栗。这种生理性的恐惧反应,不像是伪装。
“我……我以为我要死了……”林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严先生……谢谢……谢谢您又救了我……(;ω;`)”
他的依赖和感激,在此刻显得如此真实。
严锋扶着他,想让他从桌底出来。就在这时,林狩似乎因为腿软,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撑——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落在严锋耳中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声响起。
严锋猛地转头,看向林狩手按下去的地方——那是靠近墙角的一个装饰性通风口盖板。盖板似乎因为他这一下无意的按压,微微向内陷进去了一点。
几乎就在同时,窗外远处,隔着至少五百米距离的另一栋大楼楼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一声隐约的、被消音器削弱后的惨叫。
指挥车里的通讯立刻传来:“头儿!对面楼顶发现一名敌方狙击手!刚刚……刚刚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流弹击中了观察镜,碎片划破了颈动脉,已经……没气了。”
流弹?五百米外,精准地击中狙击镜?这种概率……
严锋霍然低头,看向怀里依旧惊魂未定、泪眼朦胧的林狩。
林狩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只是顺着严锋的目光,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刚才按下去的手,又看了看那个通风口,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带着哭音解释:“对、对不起……严先生……我是不是……又碰坏了什么东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害怕了(;′д`)ゞ……”
他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后怕、无辜,以及闯祸后的不安。
严锋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颅骨,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是无意的巧合?还是……精心计算下的“意外”?
那个通风口后面有什么?是早已布置好的、连接着外部狙击点的触发装置?还是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如果是有意,那这个男人对时机的把握、对心理的利用、对自身演技的掌控,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借助“意外”和“恐惧”的完美掩护,冷静地清除掉了远处的威胁!
严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警惕、探究甚至是一丝被挑衅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他扶稳林狩,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事,一个旧的通风口,可能不太牢固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没事就好。”
他环顾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怀里这个看似脆弱无助、却可能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反杀的年轻男子。
他们刚刚共同经历了一场袭击,他“保护”了他,而他,或许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用他自己的方式,参与了这场战斗。
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共犯”关系,在硝烟与泪水中,无声地建立了。
猎人与猎物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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