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暴雨洗刷过的天空澄澈如镜,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古寺的每一片瓦、每一块青石板都照得亮晶晶的,残留的水洼映着天光,如同散落的碎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而充满生机。
小狐狸是在一阵温暖干燥的触感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了尘禅房的榻上,身上盖着的,是了尘那件月白色的外袍,上面还残留着令人安心的冷檀香气。而他自己……
“(? ???ω??? ?)!!!”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暴雨,护树,冰冷的怀抱,温暖的沐浴,宽大的僧衣,还有……还有那个几乎让他心脏停跳、却又无比炙热的触摸!
他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果子,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他猛地用爪子捂住脸,在柔软的衣袍里滚了滚,发出了一声羞赧又带着极致甜蜜的呜咽。
他偷偷从爪缝里往外看,看到了尘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不知为何,小狐狸却觉得那背影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冰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听到了榻上的动静,了尘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了尘的目光依旧深邃,但在触及小狐狸那双因为害羞和喜悦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的眸子时,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涌动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暗流。
“(′? ω ?`) 早……早啊,了尘……” 小狐狸鼓起勇气,小声地打着招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满满的甜蜜。
了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走到榻边,垂眸看着他。他的视线扫过小狐狸身上依旧穿着的那件过于宽大的自己的旧僧衣,眸色深了深,但很快移开。
“可还有不适?” 他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事后的、微妙的沙哑。
小狐狸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我很好!特别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从榻上坐起身,急切地问道,“对了!小松树!小松树它怎么样了?!”
他记得昨夜风雨那么大,他最后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保护住小松树没有。
了尘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沉默了一下,才道:“无事。你可自行去看。”
小狐狸一听,立刻松了口气,但心下又隐隐有些失落。了尘……没有像昨夜那样抱他过去呢。不过,能自己去看也好!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禅榻,也顾不得身上不合体的衣服拖拖拉拉,迫不及待地就想往外冲。
“等等。” 了尘却叫住了他。
小狐狸疑惑地回头。
了尘走到柜边,取出一套干净的、略显朴素的灰色棉布短衫——这是他年少尚未正式受戒时的衣物,比起僧袍,更适合活动。
“将此衣换上。” 他将衣物递过去,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身上那件,已污损了。”
小狐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噌”地冒了上来!他、他穿着了尘的贴身衣物睡了一夜!还被了尘看到了!
“(//▽//) 哦……哦……”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那套灰色短衫,抱着就跑到了屏风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换好衣服出来,虽然依旧是了尘的旧衣,但比起那件宽大得如同戏服的僧衣,这套短衫明显合身了许多,只是袖口和裤脚仍需挽起几道。小狐狸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感觉全身都被了尘少年时期的气息包裹着,这感觉……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让人心跳加速。
了尘看着换好衣服的小狐狸。灰色的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反而更衬得他肤白如雪,眉眼灵动,那几分不合身,更添了一种稚气的可爱。他的目光在小狐狸纤细的脖颈和挽起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去吧。” 他淡淡道。
小狐狸如蒙大赦,立刻像只灵活的兔子般窜出了禅房,直奔庭院中央的古松。
然而,当他跑到松树下,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呆立当场。
“(⊙?⊙) ……怎……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棵昨日还苍翠挺拔的古松,此刻竟朝着东南方向明显地倾斜了下去!靠近根部的一大块泥土被暴雨冲垮,露出了部分虬结的根须。树身靠着几根未被完全冲断的粗壮根系和旁边一块巨石勉强支撑着,才没有完全倒下。原本茂密的树冠也因此歪斜,许多枝叶耷拉着,沾染着泥浆,显得无精打采,奄奄一息。
他辛辛苦苦守护、每日精心浇灌、寄托了所有希望的松树……变成了这副模样!
巨大的打击如同冰水浇头,小狐狸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湿漉漉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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