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一层清冷的薄纱,温柔地笼罩着沉睡的山峦。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拂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如同大自然最深沉的眠歌。
在这片静谧之中,一点雪白的影子,正狼狈地在林间穿梭。
“(;′д`)ゞ 呜……这里是哪里呀?大家都去哪儿了?” 小狐狸缩在一丛灌木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他那身蓬松如云的皮毛,此刻沾上了些许草屑和泥土,一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里,盛满了迷茫与无措。
他是从青丘偷偷跑出来的。那里有太多他不懂的规矩,太多他觉得复杂的算计。他只是想找一处阳光更温暖、花草更香甜的地方,可以自由自在地打滚、晒太阳,不必被族中长辈念叨“不成体统”,也不用被同龄的狐狸嘲笑“像个傻乎乎的小狗”。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初入人间,他不仅迷了路,肚子还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好饿哦 (′?ω??`),早知道应该偷偷藏几颗果子再跑的……” 他委屈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凌乱的毛发,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其规律的“笃……笃……笃……”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声音沉稳、宁静,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小狐狸心头的些许慌乱与不安。
“(′? ω ?`) ?什么声音?” 他竖起耳朵,好奇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山林深处,隐约可见一片飞檐斗拱的轮廓,庄严肃穆。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促使小狐狸迈开了脚步。他蹑手蹑脚,凭借着天生的灵巧,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不算太高的院墙,落入了一处幽静的庭院。
庭院中央,一棵苍劲的古松如华盖般伸展着枝桠,月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而就在那松树之下,背对着他,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僧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背影清瘦却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安定感。那规律的“笃笃”声,正是来自于他手中轻轻敲击的木鱼。
小狐狸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把自己藏在了廊柱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他看不懂那人在做什么,只觉得……很好看。
月光仿佛格外偏爱他,为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光洁的头颅,那微微低垂的、线条优美的颈项,那握着犍槌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切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清冷,剔透,不似凡尘中人。
“(o﹃o ) 哇……” 小狐狸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看呆了。他贫瘠的词汇库里找不出任何形容词,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团刚晒过太阳的、暖烘烘的棉花,又满又涨。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青丘最漂亮的狐仙姐姐还要好看!是一种……一种让他心跳莫名加速,眼睛却舍不得挪开一分的好看!
就在这时,木鱼声戛然而止。
佛子了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犍槌。晚课已毕,他正欲起身,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毫不掩饰的、带着探究与惊艳的视线。
他自幼修行,灵台清明,五感远超常人。从那小东西翻墙入院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知晓。只是感知到对方气息纯净,并无恶意,便也未加理会,只当是山间灵物偶然路过。
但此刻,那道目光实在太过炽热,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了尘微微蹙眉,终是转过了身。
四目,骤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狐狸彻底看清了了尘的容貌。斜飞入鬓的眉,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无嗔无怒,就像是一尊完美却缺乏生气的玉雕。
可是,就是这样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却让小狐狸的心脏“咚”地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 ???ω??? ?) 啊!他、他看我了!” 小狐狸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被那双深邃眼眸注视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开了所有伪装,无所遁形。一种混合着极致惊艳、羞涩和本能靠近欲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忘记了躲藏,就这么傻乎乎地、直勾勾地回望着了尘,连耳朵尖都不自觉地抖了抖。
了尘的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平静无波。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毛发在月光下流淌着银辉,体型不大,看起来刚化形不久,眼神……清澈得愚蠢。
是的,愚蠢。了尘在心中客观地评价。那里面没有丝毫妖物常见的狡黠与算计,只有全然的、不加掩饰的惊艳与懵懂,像初生的小兽,不谙世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