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紧锁。他几步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窗户是否栓牢,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不断漏雨的屋顶,脸色凝重。
就在这时,最响的一个炸雷仿佛就在院中炸开!“轰——!!!”
“!”林清辞吓得整个人猛地一跳,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距离,几乎是本能地,一下子扑到了陈山的身边,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结实的手臂,将脸埋在了他硬邦邦的、带着汗味和泥土气息的臂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ω;`)
陈山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双手,纤细,冰凉,还在剧烈地颤抖着。也能感受到贴在自己臂膀上的那张脸,柔软,滑腻,带着温热的呼吸,正透过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林清辞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靠在了他身上,那单薄的身体紧贴着他,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下面急促的心跳和细微的呜咽。
“……怕……”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带着哭腔的、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逸出,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陈山的神经。
陈山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村里那些婆娘汉子,都是糙的,硬的。而怀里这个,却是软的,凉的,香的(即使带着汗味,也是一种干净的、不同于泥土的香),脆弱得仿佛他稍微用力,就会碎掉。他那双能轻易打断木棍、砸碎石头的手,此刻却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へ?? ╬) …… (′-ω-`;)
外面的雷声还在继续,但似乎因为有了这一个坚实的“依靠”,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林清辞紧紧抓着陈山的手臂,仿佛那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他能感觉到陈山手臂肌肉的坚硬和热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原始的男人气息,这气息奇异地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渐渐压过了纯粹的恐惧。
时间在雷声、雨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中缓慢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声渐渐变得稀疏、遥远,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依旧固执地敲打着一切。
林清辞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理智也逐渐回笼。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有多么……不合时宜和……丢脸。(′?ω?`)
他他竟然扑到了陈山的怀里?!还抓得那么紧?!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冲上头顶,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慌乱地向后退开两步,脚步都有些踉跄。他低着头,不敢看陈山的表情,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
陈山看着骤然空了的臂弯,和那个瞬间拉开距离、满脸通红、眼神闪烁不敢看他的小少爷,悬在半空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最终缓缓放了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开视线,重新走到桌边,拿起之前放下的抹布,开始沉默地擦拭桌上溅到的雨水。
只是那擦拭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也重了许多。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与之前的沉闷截然不同。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粘稠的、躁动不安的东西,是未散的惊恐,是尴尬,是羞赧,还有某种……刚刚萌芽的、谁也无法说清的暧昧张力。那此起彼伏的“嘀嗒”滴水声,像是在为这无声的暗流敲打着节拍。
林清辞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感觉脸上、身上被陈山手臂布料摩擦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那粗糙的触感和灼热的体温,仿佛已经烙印在了他的皮肤上,挥之不去。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陈山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宽阔,沉默,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陈山擦完了桌子,又检查了一遍接水的盆,确保没有水满溢出来。然后,他走到炕边,开始铺床。他的动作依旧利落,但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
“睡吧。”他铺好被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
林清辞低低地“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走到炕边。两人像往常一样,各自占据炕的一边,中间隔着一段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
躺下后,屋子里只剩下绵密的雨声和彼此的呼吸声。黑暗笼罩下来,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林清辞能清晰地听到陈山那边传来的、比平时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也能感觉到来自另一边炕席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存在感。
他紧紧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反复播放着白天的画面——陈山染血的拳头,狠厉的眼神,拽住他手腕的力道,以及……刚才雷声中,那坚实可靠的臂膀和灼热的体温……
而另一边的陈山,同样睁着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臂膀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和冰凉的颤抖,鼻尖也仿佛还萦绕着那股干净的、独特的气息。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却依然无法驱散脑海里那个缩在他身边、瑟瑟发抖的、脆弱又……诱人的身影。
这个雨夜,注定无人安眠。
某种坚固的壁垒,似乎在雷声与恐惧的催化下,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有些东西,正在这潮湿、黑暗、充满不安与躁动的夜里,悄然滋生,野蛮生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一_一) …… (′-ω-`;) …… (??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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