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他,林清辞,林家曾经的继承人,华尔街都闯荡过的人,现在要沦落到在这山沟沟里,靠挥锄头刨食吃?!
“你……你让我去种地?”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拔高。
陈山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惊愕,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
一句话,把林清辞噎得哑口无言。他有吗?他有无数个金融模型、市场方案,但在这里,在此刻,面对这群连启动资金都凑不齐的村民,他那些“更好的法子”都成了空中楼阁。种地,这个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似乎成了眼下唯一“实在”的选择。
一种混合着屈辱、无奈和被现实逼迫的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他瞪着陈山,陈山也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对现实的坦诚。
对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林清辞看着陈山那坚实的臂膀,那布满老茧的手掌,再看看自己这双“无用”的手,最终,那点可怜的骄傲在赤裸裸的生存问题面前,败下阵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弯下腰,伸出发颤的手,握住了那把旧锄头冰凉的、粗糙的木柄。
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沉,木柄上的毛刺扎着他柔嫩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试图把它提起来,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_一)
陈山看着他这副样子,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拿起那把新锄头,扛在肩上,率先朝门外走去。“明天一早。”他丢下这四个字,身影便融入了门外的暮色中。
留下林清辞一个人,握着那把沉重的锄头,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清辞就被陈山毫不客气地从炕上叫了起来。他睡眼惺忪,浑身酸痛(主要是心理作用),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真想把自己埋回被子里。但陈山就站在炕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监工),让他连赖床的勇气都没有。
胡乱塞了几口陈山准备的、粗糙但管饱的早饭,林清辞便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去。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断皱眉。那把旧锄头扛在肩上,每走一步,坚硬的木柄都硌得他纤细的锁骨生疼。(′-﹏-`;)
所谓的“坡地”,其实是一片长满了半人高杂草和灌木的荒芜之地。晨光熹微中,这片土地看起来原始而充满野性,空气中弥漫着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陈山选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将肩上的新锄头放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实际行动开始教学。他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稳稳地扎在地上,腰背微微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锄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然后猛地发力,将锄头高高扬起,再带着千钧之势落下——“嚓!”一声利落的闷响,锄刃精准地嵌入泥土,带起一大块草皮和泥土。
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仿佛他不是在劳作,而是在进行一种与大地交流的古老仪式。
林清辞在一旁看着,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 ??
他学着陈山的样子,站定,双手握住锄柄,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锄头抡起——然后,问题出现了。锄头的重量远超他的掌控,下落时轨迹完全偏离,角度歪斜,“砰”地一声,只是用锄头的侧面笨重地砸了一下地面,震得他虎口发麻,草皮却几乎没被伤到分毫。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结果锄头落下时因为控制不住,猛地砸在一块半埋的石头上,“哐当!”一声,火星四溅,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锄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陈山停下动作,看着他,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他走过来,站到林清辞身后。一股强烈的、带着汗味和阳光气息的男性体魄瞬间将林清辞笼罩,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姿势不对。”陈山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然后,林清辞就感觉到,一双粗糙无比、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覆上了他握着锄柄的手。!!!!
那触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陈山的手掌极大,几乎将他的手完全包裹。掌心那些厚重坚硬的老茧,像粗糙的砂纸,又像带有温度的锉刀,紧紧地、不容拒绝地贴合在他手背细腻光滑的皮肤上。一种极其强烈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摩擦感,顺着相贴的皮肤,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从尾椎骨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关节的凸起和掌心肌肤因为长期劳作而形成的、深深刻入纹理的坚韧。
“手,握这里,和这里。”陈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和内心的惊涛骇浪,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用自己的大手,强制性地调整着林清辞手指的位置,粗粝的指腹划过林清辞敏感的指缝和手腕内侧的嫩肉,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悸动。林清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细小的汗毛,都在那粗糙的摩擦下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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