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线防线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能量护盾的光芒变得刺眼，无数炮塔调转方向，炮口充能的光芒亮起，士兵们紧握武器，紧张地盯着前方翻腾的魔气。
“来了！”了望塔上的士兵发出惊呼。
只见前方的魔气如同被煮沸般剧烈翻滚，紧接着，黑压压的、无边无际的魔族身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魔气中涌出，朝着人族防线疯狂冲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低阶的劣魔、骸骨战士，也有体型庞大的熔岩巨魔、狰狞的飞行魔蝠，甚至夹杂着一些气息不弱的魔将！
然而，此刻它们全都失去了魔族军团往日那种令人心悸的凶悍、纪律性与毁灭欲望！
每一双猩红、幽绿或惨白的眼睛里，都只剩下最极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彻底的疯狂！
它们不再是冲锋，而是在溃逃！亡命奔逃！
它们互相推挤、践踏，体型弱小的魔物被高大的同类撞倒，瞬间就被无数双蹄足、利爪踩成肉泥！
为了争夺一条看似通畅的路径，它们甚至毫不犹豫地向身边的同伴挥动爪牙，自相残杀！
整个队伍混乱不堪，毫无阵型可言，完全是一盘散沙！
它们嘶吼着，但那嘶吼声中不再是战意，而是……
“救命！救命啊——！”
“怪物！后面有怪物！”
“我投降！投降！”
“别挡路！滚开！”
混乱的、充满恐惧的嘶吼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甚至盖过了防线警报的尖啸！
防线上的士兵们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法师拿着法杖，凝聚的火星子掉在靴子上，烫出一个焦痕，他却浑然不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它们……在喊救命？喊有怪物？”
旁边的老兵也一脸错愕，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魔族这副德性。
以前魔族冲锋，那都是悍不畏死，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现在？
这分明是一群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路的丧家之犬！
不过……
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能比魔族恐怖？
“它们好像……在逃命？”有人不确定地说道。
“逃命？往我们防线逃？”
副指挥官看着全息沙盘上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猩红光点，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TM太诡异了！就算是魔族溃逃，也要挑一个好方向吧。
怎么会往敌人枪口上撞？
“指挥官！是否开火？”
炮塔操作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询问。
副指挥官看着那越来越近、混乱不堪的魔族洪流，看着它们眼中那真实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心中念头急转。
开火？
这简直是屠杀一群毫无战意的惊弓之鸟！
但不开火？万一这是魔族的诡计呢？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等等！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军官指着全息影像的边缘，失声叫道。
只见在那汹涌溃逃的魔族洪流最后方，魔气翻滚的边缘，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墨色文衫，身形挺拔，步伐从容。
他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却始终与前方亡命奔逃的魔族大军保持着一种……
奇特的、稳定的距离。
他那个姿态，那个节奏……
“牧羊人？！”
一个荒诞的念头瞬间划过副指挥官的脑海。
没错！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牧羊人，不疾不徐地跟在受惊的羊群后面，既不让羊群脱离掌控，也不过分逼迫，只是用一种无形的压力，引导着、或者说……
驱赶着这群惊慌失措的“黑羊”，朝着既定的方向——人族防线的方向前进！
他甚至偶尔抬起右手，在空中随意地划动几下。
每一次划过，前方奔逃的魔族洪流中，总会有那么一小撮试图脱离大部队、或者速度稍慢的倒霉蛋，动作骤然僵直，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然后被后面汹涌而来的“同伴”瞬间撞倒、踩踏成泥！
精准、高效、冷酷！
如同牧羊人随手挥动无形的鞭子，将不听话的羊儿轻轻抽回羊群。
整个东线防线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他……他在干什么？”士兵声音发颤，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赶……赶羊？”旁边的老兵下意识地回答，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把魔族……当羊赶？还往我们这边赶？！”
副指挥官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盯着全息影像中那个墨色身影，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通讯请求接入指挥频道。
“这里是永固堡垒指挥中心！冯永宁！东线！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全息影像传过来！立刻！”
冯永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难以置信。
东线副指挥官立刻将实时影像同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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