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
焦躁和不悦？
仿佛被什么东西冒犯了一般。
就像一个原本在安静打盹的的大佬，突然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推销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推销劣质产品，彻底惹毛了！
一行墨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猛地浮现在陈墨意识中：
【书写“显化”！】
陈墨微微一怔，回应：“现在？写这个干嘛？”
天书残卷的书页翻动得更急了，墨字带着一股子酸味和不容置疑：
【写！】
这是……
急了？
吃醋？
“不写会怎么样？”
他故意逗它。
天书残卷猛地合上，然后又哗啦一下摊开，墨字变得又大又醒目，还带着点波浪线：
【随便】
【睡觉去了】
陈墨：“……”
行吧，您老最大。
他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判寰笔轻转，依言在虚空中勾勒出二字——
【显化】！
墨色能量流淌，并未攻向戎，而是在陈墨身前缓缓凝聚、塑形。
下一刻，一本古朴、厚重、封面流淌着暗金色神秘纹路的书卷虚影，由虚化实，静静地悬浮在陈墨身前。
正是陈墨最初见到时的模样！
天书残卷……
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之为“天书”，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显化”了出来。
不过，此刻显化出的书卷虚影，外观看起来似乎比陈墨识海中那卷、要完整许多。
封面上的暗金纹路也更加清晰、繁复，散发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圆满的气息。
或许，这是天书刻意展现出的“完全体”姿态？
书卷虚影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远比戎那金色魂体更加古老、浩瀚、充满了无尽知识与规则的磅礴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副本空间！
书页无风自动，微微开合，仿佛一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对面金色的英灵统帅。
戎那两点璀璨的金芒，在【显化】二字成型、天书虚影浮现的刹那，骤然凝固！
他整个金色的魂体都僵硬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甚至……
令他感到恐惧的事物。
那浩瀚、古老、凌驾于他认知之上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他魂光都黯淡了几分。
“这……这是……”
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之前的热切以及那种身为古老存在的高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一丝茫然。
他自诩征战万界，见识过无数文明的辉煌与陨落，触碰过诸多世界的法则边缘，但眼前这本书卷所散发出的气息——
让他感觉自己如同尘埃般渺小。
那是一种……
仿佛直面书写世界规则的造物主笔迹般的绝对压迫感！
就在戎的魂体因天书的显化而剧烈波动，金色光芒明灭不定时。
悬浮于陈墨身前的天书虚影，忽然无声地、优雅地翻动了一页。
像是背着陈墨交流，没有墨字浮现给他。
一股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精神波动，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传递到了戎的意识核心深处。
这股波动并非语言，却清晰地传达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戎那原本剧烈摇曳的金色魂火，猛地稳定了下来。
……
过了没一会，
他低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屈服过的、由纯粹战意凝聚的头颅。
整个动作充满了敬畏与一种认命般的顺从。
陈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突兀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瞥了一眼身前那本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依旧静静悬浮的天书虚影。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两位“老古董”之间，到底进行了怎样一番“友好交流”？
“你们……聊了什么？”他忍不住在意识中问道。
天书虚影的书页轻轻合拢，然后慢悠悠地翻回原位，一行墨字才懒洋洋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敷衍感：
【它认错态度良好。】
【深刻认识到自身格局太小。】
【决定弃暗投明，洗心革面。】
【以后跟你混了。】
陈墨：“……”
这解释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他看向单膝跪地的戎：
“所以你愿意追随我？”
戎抬起头，金色的魂火稳定地燃烧着，传出清晰而恭敬的精神波动：
“伟大的存在已昭示前路。戎，愿奉您为主，为您征战，至魂火熄灭。”
得，还真是“跟你混了”。
陈墨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魔幻。
这收小弟是不是也太容易了点？
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还是纯金的。
天书到底跟它说了啥？
威逼？
利诱？
还是直接展示了什么大恐怖？
他刚想再仔细问问天书，却又接收到另一股信息。
并非来自天书，而是来自……
刚刚表示效忠的戎。
一股精纯的、带着沙场历练气息的金色能量流，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从戎的魂体核心分离出来，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汇入陈墨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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