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朗声一笑,笔走龙蛇,一字一顿——
【剑锋烈火连营破】
笔锋落下,天穹震颤!
执笔虚影的巨笔随之而动,暗金色墨流如星河倾泻,在混沌天幕上勾勒出七个璀璨大字。字成刹那,瞬间凝成横贯千里的赤焰巨剑。
剑身缠绕的并非凡火,而是焚烧过夷陵八百里连营的亘古劫炎!
烈焰翻卷处,虚空扭曲哀鸣,蚀月之夜的暗紫天幕如同脆弱的丝绸被点燃,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化为灰烬飘散!下方焦黑的大地蒸腾起熔岩般的赤金色浪涛,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
“铮——!”
剑鸣如龙吟,响彻云霄!这声剑鸣仿佛带着历史的回响,跨越时空,宣告着昔日焚尽连营的绝杀再现!
原本被一剑逼退的魔族大军尚未站稳,便见天穹之上,赤焰巨剑悍然斩落!
目标,正是那如同黑色潮水般重新涌来的魔潮!
剑未至,焚风已临!
冲在最前方的熔岩巨魔,体表流淌的岩浆竟在瞬间凝固、龟裂,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热量!它们引以为傲的火焰抗性,在这源自历史长河、由规则具现的劫炎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紧随其后的狼魔群,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猩红的毛发便化作飞灰,强韧的肌肉骨骼在高温下碳化、崩解。
天空中的蝠魔群如同撞入无形的熔炉,瞬间化作漫天燃烧的火星,簌簌坠落,在焦黑的大地上点缀出转瞬即逝的猩红花火。
赤焰巨剑终于斩入大地!
剑锋所及之处,焦黑的土地无声无息地化为赤金色的熔岩之海,汹涌澎湃!无数魔族在其中连挣扎都做不到,便彻底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一道宽逾百丈、深不见底的熔岩峡谷,自陈墨脚下起始,向着魔族大军纵深悍然撕开!峡谷两侧,熔岩如瀑布般倾泻,将后续涌上的魔物无情吞没。
仅仅一剑!便将魔族重整旗鼓、气势汹汹的攻势彻底腰斩!千里焦土,化为炼狱火海!视野所及,尽是赤金翻腾,魔影哀嚎!
“吼——!!!”
三头深渊巨兽发出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它们庞大的身躯被熔岩灼烧,鳞甲剥落,血液飞溅,却在触及赤金劫炎的瞬间蒸发。
它们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那焚尽一切的剑意锁定,庞大的身躯在火海中挣扎,每一步都激起滔天熔岩巨浪。
斯卡莫的骨翼边缘被一点火星燎到,那暗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吞噬着他的魔气与骨骼,逼得这位凶悍的魔将不得不发出痛苦的嘶吼,挥动骨刀,狠心自斩翼尖!
阿娜丝尖叫着收回所有银丝,三对复眼充满了惊惧,那火焰顺着她无形的精神丝线反噬而来,灼烧着她的灵魂!
卡尔苍白的皮肤被火光映得通红,优雅的礼服破损不堪,边缘焦黑卷曲。
要塞城墙上,死寂一片。
人族战士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身处何地。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被赤金劫炎点燃的天地,望着那条分割生死的熔岩峡谷,望着在火海中痛苦翻滚的深渊巨兽……
震撼?恐惧?狂喜?茫然?
张德运手中的巨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指着那片火海。
林昌的长弓脱手,箭囊早已空空如也,他死死抓住垛口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周影靠在冰冷的城墙上,双刀无力垂下,左臂的伤口在高温烘烤下传来剧痛,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那撕裂天穹的墨韵,那焚烧万物的劫炎,源头正是陈墨手中那支曾书写过无数奇迹的判寰笔!
指挥中心内,主光幕被赤金色的光芒彻底占据。
江毅少校早已返回,手中的长刀不知何时已拄在地上,支撑着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他死死盯着光幕,看着那熔岩峡谷如同神罚般撕裂大地,看着不可一世的深渊巨兽在火海中哀嚎,看着魔将们狼狈不堪……
这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轰鸣:这……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
郑寒衣拄着冰晶长剑,肩头的伤口在灼热气息下传来阵阵刺痛,她却恍若未觉。
她看着那片火海,看着那个墨袍翻飞的年轻身影,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雷万山抹去嘴角的血沫,看着被自己巨斧劈开头颅的巨蜥尸体,又看看远处火海中翻滚的更大猎物,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好小子!够劲!”
岳沉舟金色长枪遥指苍穹,看着那赤焰巨剑,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长啸一声:“壮哉!我人族有此儿郎,何愁魔患不除!”
陈墨立于虚空,墨袍在焚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有淡淡的墨韵流转。
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驱动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他感到精神如同被抽空般沉重。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星,判寰笔在他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笔杆上的星辰纹路前所未有的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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