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姚诗睿没有感到丝毫解脱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无的麻木。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木偶,默默地收拾着本就不多的行李。
返回汉东的航班上,姚诗睿始终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眼神空洞。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熟悉的、带着湿润草木气息的南方空气涌入鼻腔,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回那个名义上属于她和钱立均、却早已冰冷如坟墓的“家”,
她冲出机场,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的地址是——京州市人民检察院。
出租车停在庄严肃穆的市检察院大楼前,姚诗睿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去。
不顾其他工作人员惊愕的目光,她凭着记忆和一股莫名的力气,径直冲上了顶层,用力推开了那间标着“检察长办公室”的厚重木门。
侯亮平正在伏案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他不悦地抬起头,
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然而,当他看清门口那个身影时,脸上所有的不悦如同被橡皮擦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调配出的、层次丰富的震惊、心疼与焦急。
那表情转换之快、之自然,堪称演技的典范。
只见姚诗睿倚着门框,仿佛随时会瘫软下去。
她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灰白的。
往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劫后余生的麻木。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皱巴巴的,沾着不明污渍,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被彻底摧残后、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半个月的非人折磨,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生机。
“诗睿?!你怎么了?!”
侯亮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桌上的笔筒,几支笔滚落在地也浑然不顾,几乎是踉跄着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姚诗睿面前。
听到这声熟悉的、带着急切关怀的呼唤,姚诗睿紧绷了半个月、早已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如同被拉至极致的橡皮筋,“啪”地一声断裂了。
积蓄了太久的委屈、恐惧、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如同终于找到泄洪口的山洪,汹涌决堤。
她“哇”地一声,像个走失了多年、受尽磨难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整个人脱力般地、重重地扑进了侯亮平的怀里。
她的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冰冷的手指死死攥住侯亮平笔挺的检察制服前襟,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语无伦次,声音因哭泣而破碎不堪:
“亮平……亮平!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钱立均他……他不是人!他是畜生!
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把我……把我当成礼物……送给……送给……”
她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断断续续地将这半个月在燕京“凌云阁”那间奢华牢笼里经历的非人遭遇,
那些难以启齿的细节,那些权贵们令人作呕的嘴脸,
尤其是钱立均如何面带微笑、一次次将她如同物品般推出去的卑劣行径,混杂着眼泪和绝望,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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