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年升任刑侦支队支队长后,接手的第一个大案就是‘1?12’特大跨省抢劫案。
这伙人太嚣张了,主犯周铁成是退役军人,在部队里干过侦察兵,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他们专门盯着跨省运输的烟酒、家电货车下手,作案前会提前踩点半个月,摸清货车行驶路线、司机作息,甚至还会伪造交警证件,在偏僻路段拦车抢劫。”
“最凶险的一次,他们在湘赣交界的国道上抢劫了一辆满载高档白酒的货车,不仅抢走了价值八十万的货物,还把司机绑在后备箱里,
扔到了深山老林里,若不是路过的猎户发现,司机恐怕就没命了。
我们组建了专案组,追了他们三个多月,先后跑了湘水、清江、汉东、鄂北、淮水五省,
光是调取的监控录像就有几百小时。可周铁成太狡猾了,每次作案后都会换车、换手机号,还会故意绕路迷惑我们,好几次我们赶到他们的落脚点时,都晚了一步,地上还留着没喝完的矿泉水瓶,温度都没凉透。”
杜司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记本:
“最后一次,我们得到线索,他们躲在江西井冈山深处的一个废弃林场里。
那地方全是茂密的树林,手机没信号,连路都没有。
我带着八个队员,背着干粮和夜视仪,在山里潜伏了七天七夜。
白天不敢生火,只能啃冷馒头、喝山泉水;晚上就靠夜视仪盯着林场的唯一出口,蚊虫往脸上扑都不敢挥手。第五天的时候,有个队员突发高烧,浑身发抖,我只能让他咬着毛巾扛着,生怕咳嗽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第七天凌晨三点,我们终于看到林场里有车灯亮了 —— 他们要转移了!
我立刻发信号,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冲上去。周铁成他们负隅顽抗,有人还掏出了猎枪,我扑上去的时候,子弹擦着我的胳膊飞过,在树干上留下一个窟窿。最后总算把六个人全抓了,没让一个人跑掉。
后来审讯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手里还藏着两颗手榴弹,要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这案子办结后,主犯周铁成等四人被判了死刑,另外两人无期徒刑,算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了。”
祁同伟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硬仗!这种案子最考验人,不仅要拼智力,还要拼体力和勇气。”
“领导说得对,比起‘1?12’案,后来的‘3?08’走私案,更考验的是顶住压力的决心。”
杜司安继续说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1?12’案刚结案不久,我们这边就收到举报,说有人在京海港利用虚假报关单走私电子产品和汽车配件,涉案金额巨大。
我们秘密调查了一个月,发现这个走私团伙的头目叫李大海,背后牵扯了一大批人 —— 海关的报关科科长、边防检查站的副站长、甚至还有市政府的一位副秘书长。
他们形成了一个‘利益链条’:海关给虚假报关单放行,边防负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市政府的人则负责‘打招呼’压下举报,每走私一批货物,相关人员就能分到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好处费’。”
“我们刚开始查的时候,阻力就来了。先是海关那边以‘保护企业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报关记录;
接着有领导给我打电话,说‘李大海是京海的纳税大户,要注意维护营商环境’,暗示我别查了;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放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现金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适可而止,不然对你家人不客气’。”
杜司安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用力按了按,“我没理这些,反而加快了调查进度。为了拿到确凿证据,我带着两个刑警,伪装成货主,去跟李大海的手下接头。
在码头的仓库里,我们亲眼看到一箱箱未报关的手机、电脑被卸下来,刚要拍照取证,就被对方发现了。
十几个人围上来,手里还拿着钢管,我让两个同事先跑,自己跟他们周旋,最后还是赶来的特警把我们救出来的,我的肋骨被踢了一脚,疼了半个多月。”
“后来我们把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直接上报给了省纪委。
省纪委专门成立了专案组,由我负责具体执行。
在抓捕那天,我们分了八个小组,同时对海关、边防、市政府的涉案人员展开行动。
那个海关报关科科长,听到动静后想把证据扔进马桶里冲走,我们的人冲进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想烧了账本。
最后总共抓了 87 个人,其中处级干部 12 人,涉案金额高达 1.2 亿。李大海被判了死刑,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说到最后一个案子,杜司安的语气沉了下来:
“后来到了京海市纪委,上半年的京海市医疗系统腐败窝案,更让我看清了一些人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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