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在钱江省的土地上建起了这所带着乡土情结的大学。
而包先生作为内地与海外商界沟通的重要桥梁,常年能接触到政阁高层,
宁大筹建时,自然也得到了政阁高层的点头支持,连审批流程都比其他新建高校快了不少,算是沾了“特殊背景”的光。
更难得的是,以包先生为代表的这批“宁波帮”富商,骨子里都揣着一份沉甸甸的乡土情怀。
他们当初掏腰包、找关系筹建宁大,本就不是为了图名图利,
更不是为了搞商业投资,而是真心想为家乡办点实事,
让家乡的孩子能有更好的读书机会;
如今学校总算办起来了,他们又盼着宁大能尽快在高校圈里站稳脚跟,更盼着第一批毕业生能有个好出路,
毕竟,第一届学生的就业质量,就像学校的“第一张名片”,直接关系着未来的招生口碑,关系着这所新生大学能不能长久办下去。
到了1990年年初,眼看这批首届学生要面临毕业分配,包先生又主动牵头,
联合董先生等几位在港香商界有分量的“宁波帮”大佬,
专门组团去政阁游说。
他们没讲什么大道理,只凭着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以及对家乡教育事业的赤诚,一次次找政阁大佬和相关部门沟通,
硬是为宁大首批毕业生争取到了堪比清北的就业资源,
不是偏远地区的普通岗位,全是燕京部委和各个省级机关的核心实权部门,全是别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铁饭碗”。
小杜作为宁大法学系的尖子生,成绩在年级里一直名列前茅,自然成了这份“幸运”的直接受益者。
毕业时,他手里攥着整整十多家单位的拟录用通知,而且每一家都是响当当的名头:
最高法、最高检、政阁政法委……随便挑一个,都是体制内人人羡慕的好单位。
最后,小杜没丝毫犹豫,直接选了政阁纪委——换作任何一个懂行的人,恐怕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毕竟,这里是全国纪检监察系统的“司令部”,是最接近权力中枢的地方,能在这里起步,未来的发展空间远非其他部门可比。
那段日子,是小杜这辈子迄今为止最风光的时光。
夜里躺在学校宿舍的硬板床上,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去政阁纪委上班,
要走进那栋象征着权力的大楼,他都能忍不住笑醒;
有时候连做梦,都在琢磨上班第一天要穿什么衣服,要怎么跟同事打招呼,要怎么才能尽快熟悉工作。
祁同伟后来从别人嘴里听说小杜的经历时,也曾暗自感慨:
人这一辈子,要想走得顺、走得远,有时候真得靠点“命”,靠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
论自身能力,小杜在宁大或许是拔尖的,但要是把他放进清北法学系,
跟那些从小一路保送、学术功底扎实的高材生比,恐怕连中等水平都算不上;
论背景关系,小杜是钱江省西南山区的农村孩子,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没任何能在体制内帮上忙的人脉,连县城里的公务员都不认识几个。
可就是这样“要啥没啥”的条件,他硬是挤掉了不少清北高材生和背景深厚的关系户,稳稳拿到了政阁纪委的名额,
这种事,你跟谁讲道理去?你只能说,他赶上了好时候,沾了学校“特殊背景”的光,是个实打实的“幸运儿”。
不过,小杜最难得的地方,不是运气好,而是“有运气却不飘”,
没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幸运冲昏头脑。
自从一个多月前入职(比祁同伟早来几个星期),他就从没把自己当什么“特殊人才”,
更没觉得自己能进政阁纪委有多了不起,反而一直把姿态放得极低,心甘情愿做最底层的“小角色”,
做那些别人不愿意干的杂活。
每天早上,他总是全处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人,放下包就拿起抹布、拖把,把整个办公室的卫生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同事们的办公桌擦得锃亮,连键盘缝隙里的灰尘都抠得干干净净;
地板拖得能照见人影,连墙角的死角都没放过;
甚至连大家前一天留下的茶杯,他都挨个洗干净,再满满倒上热水,摆回每个人的桌角。
平日里,不管是谁喊他帮忙,
不管是送一份紧急文件到其他楼层,还是替出差的同事代开一次短会,或是整理一沓杂乱的案卷,
只要开口,小杜准会乐呵呵地应下来,拎起东西就跑,跑得比谁都勤快,从不会找借口推脱,更不会抱怨“这不是我的活”。
他的性格也好得没话说,脸上总挂着一副憨厚的笑容,
不管同事说什么,哪怕是些带着调侃、不太中听的话,他也从不反驳,从不红脸,依旧乐呵呵地听着,
仿佛根本没往心里去。
有一次,处里一位快退休的老科员故意拿他的学校开玩笑,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