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黑刹住了脚步,在的一个卖海鲜的摊位嗅了起来
“汪汪汪….”大黑突然咆哮起来,朝着那个摊位上的摊主扑过去
“控制住大黑!”陆国忠的声音在嘈杂的集市里炸开,“所有人,围住这个摊位!”
训犬员拼命拽住牵引绳,大黑却像是钉在了那个摊位前,前爪扒着摊沿,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的鼻子在摊面上来回嗅着,从砧板到箩筐,从箩筐到鱼盆,像是被什么气味死死钉住了。
那摊主正在给一个顾客称小黄鱼,忽然见一条大狼狗朝他扑来,抬头又看见一群人正朝他围上来,愣了一下,随即把秤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他跑得不算慢,但大黑更快。
训犬员索性松开了牵引绳,大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几乎在摊主跑出四五步的瞬间就追上了他。
“啊——救命啊!”不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鱼盆被踢翻的哐当声和围观人群的惊叫,“快救命啊!”
陆国忠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跑过去时,只看见那摊主已经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着,大黑的一条前爪正按在他的胸口,鼻尖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摊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叫唤。
“大黑!”训犬员终于赶到,一把攥住大黑的项圈,把它往后拽了半步。
大黑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退了开去,立在一旁,警觉地盯着地上的摊主,眼神没有丝毫松懈。
陆国忠站在人群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满脸惊恐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大黑刚才停下的那个摊位。鱼盆里的小黄鱼散落一地,砧板上残留着几片鱼鳞,摊位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大黑显然不是冲着鱼来的。
他蹲下身,在摊位下面的阴影里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东西,但大黑刚才的反应说明这里一定有什么气味是它认准的。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又看了那摊主一眼:“你是这个摊位的摊主?”
那人坐在地上,嘴唇还在抖,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字来:“……是。”
“我们是公安局的。”小李上前一步,亮出工作证,“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犯什么事了?”那摊主似乎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撑着地面站起来,梗着脖子嚷道,“你们公安局就能随便抓人吗?我在这里摆摊好好的,你们放狗咬人,还要抓我?”
这时,几个联防队的人也跑了过来。他们手里攥着棍子,步子迈得很大,围成一圈,把陆国忠一行人和摊主一起堵在了摊位之间狭窄的过道里。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陆国忠:“你们是干什么的?”
“公安局执行任务。”小李再次掏出证件,往前递了递。
那人看都不看一眼,下巴微微抬着:“哪个部门的?也敢在三角地闹事?”
陆国忠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像是被什么熟悉的东西拽了一下——这种腔调,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
解放前,他听过无数次。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帮会的流氓、还有保密局的特务,就是这样说话的。
小李也笑了,笑容没有温度:“你这话有点意思。这三角地,难道有谁罩着?”
“他妈的——”旁边一个大块头队员刚要吼,却被队长厉声喝住:“你插什么嘴!”他瞪了那队员一眼,又转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说,“既然是公安局的,那就等一下,等领导过来处理。”
这时老陈满头大汗地挤进了人群。
他看了看眼前这阵势,又看了看陆国忠的脸色,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陆国忠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还没弄清楚这三角地的联防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陈拍了拍身上的灰,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对不住啊——我们任务紧急,打扰了集市的正常营业。你们统计一下,有什么损失我们照价赔偿。但现在,请让开路,我们要带这个人走。”
“哪里都去不了。”队长一步没挪,“先赔钱,人也不能带走。”
“你这个同志有点不讲理了”老陈推了推眼镜:“现在是新社会,凡事要讲道理,我们也愿意赔偿,你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
“老家伙,听不懂人话是吧”那个大块头猛地推了一把老陈
老陈也没想到对方会动手,蹬蹬倒退两步就要摔下去,陆国忠一把扶住了他。
“小李!”陆国忠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们走,谁敢阻拦,立即逮捕!”
“是!”小李一声应答,五名战士同时拔出手枪
“哟…这是哪路神仙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拔枪对付群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联防队后面传来,是个女人。
联防队员瞬间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真丝旗袍的女人走了过来,看年龄也就三十左右,烫着波浪卷的头发,高颧骨,嘴唇抹着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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