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薄雾尚未散尽,汴梁一条街东首便传来一阵奇异的叮当声。
几家数日前便已改换门庭的铺面已然张锣打鼓的开张。
朱漆新刷的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星海奇缘阁”。
“诸位瞧一瞧,看一看嘞!”店伙计扯着嗓子吆喝,“昨日天幕仙缘,今日便可请归家!”
“只需奉上‘缘金’,或许便有缘分请得银河间一缕神念,凝于‘命途灵牌’之上!”
“……”
随着店伙计的吆喝,以及先前几天事先做的推广,城内许多百姓纷纷聚集。
让众人翘首的,是红木柜台上码放整齐的一排排锦盒——那些便是“奇匣”。
每个奇匣约巴掌大小,以深蓝锦缎包裹,匣面用银丝绣着不同的星图纹样,封口处贴着朱砂符印,看上去神秘非常。
其中一个早就期待今天的年轻公子一脸志在必得。
他最迷的是那位仙舟将军景元——挥手间神君临世,谈笑中魔阴溃散,何等威风!
“掌柜的,给小爷来十连请!”陈公子一招手,便让跟班甩出足够寻常人家半年用度的银两。
伙计眉开眼笑,连忙从柜中取匣。
十个紫纹匣在柜台排开,年轻公子皱皱眉,随手打开第一个匣子:灰扑扑的“自动机兵·灰熊”。
第二个:“虚卒·践踏者”。
第三个、第四个……尽是些杂兵小卒
“晦气!”年轻公子满面愤色,“再来十个!不,把你们今日的金纹匣全拿来!”
伙计面露难色:“陈公子,金纹匣每日只售三个,现下只剩两个了,每个十两……”
“二十两而已,小爷付得起!”
见状,伙计招呼同伴将两个金纹匣恭敬捧出——与普通匣子不同,金纹匣锦缎上金丝星纹熠熠生辉。
于外界投射来的阳光照射下,竟然泛起璀璨金光。
店内其余众人皆被吸引,屏息凝神地注视过去。
年轻公子深吸口气,揭开第一个金匣。
金匣内层,以“透光镜”为基础改良,用镜面极其微妙的曲率,将窗外映入的日光,于开匣瞬间聚焦投射于特定角度,形成辉煌的“金光”。
只见随着年轻公子颤抖着手打开,一阵金光刹那迸发,脸上宛如铺了一层金粉,引起众人一阵惊呼。
突如其来的刺眼金光让年轻公子下意识闭起双眼,待稍微熟悉光亮后,就见匣内躺着一张……“可可利亚”。
虽也是稀世珍品,却非他魂牵梦萦的“景元”。
“可可利亚?”年轻公子稍微一惊,但因为他同样喜欢,倒没有什么失望,紧接着迅速打开第二个金匣。
有了第一次经验,他这次倒没有被刺得睁不开眼,只是微微眯眼,透过缝隙,就见其中躺着一张——幻胧。
见此情形,年轻公子脸色顿时一沉。
“砰!”一拳砸在柜台上,“怎么是幻胧?!景元呢?你们这奇匣里到底有没有!”
他眼睛红了:“没有金纹匣,再给我紫纹匣!今日不开出景元,小爷不走了!”
不断有银两套出,紫纹匣一盒盒打开。
柜台上的灵牌越堆越高,却始终不见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当第三十三个匣子开出又一张“瓦尔特”时,年轻公子终于彻底爆发。
“黑店!定是黑店!”年轻公子揪住伙计衣领,“这些奇匣里根本就没放景元的灵牌!你们欺诈钱财!”
这一嗓子点燃了其他不满者。一个输光了钱的泼皮趁机起哄:“对!退钱!不然砸了这些破匣子!”
几个同样开了一堆“虚卒”“机兵”的人也跟着鼓噪。
人群开始推搡,有人伸手去抢柜上未开封的奇匣。
“放肆!”
后堂帘幕掀起,转出四名彪形大汉,皆着青布短打,眼神锐利。
为首一人扫视全场,声如闷雷:“奇匣天定,机缘自择。购匣前明码标价,何来欺诈?”
他一步上前,那泼皮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拎着后颈提起,像丢麻袋般掷出门外,在青石街上滚了三滚。另两个闹得最凶的也被如法炮制。
“再敢滋扰,送官究办!”大汉抱臂立于门前。
人群噤若寒蝉。
年轻公子脸色铁青,但看着那几个护卫的架势,终究没敢再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在这片喧嚣中,几位青衫学子显得格外沉静。
他们昨日被拉帝奥那番“庸人自扰”的论述震撼得彻夜难眠,今早听说后,就凑齐了束修省下的银钱,专程赶来。
“请问,可有印着拉帝奥先生的灵牌?”为首的学子问道。
伙计一愣,赔笑道:“几位公子,小店现有的奇匣中,都是先前天幕中出现过的。这位拉帝奥先生……”
“呃...先生形神太过超然,寻常画师根本描摹不出其神韵。试制了几批,要么形似神非,要么干脆画废了。”
“所以至今……尚未有拉帝奥先生的灵牌问世。”
学子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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