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受「丰饶」恩赐之力的罗刹欲行谋逆;现有欲谋研究令使的阮·梅……
前者他还可以说是为了宇宙间因「丰饶」赐福而受到迫害的苍生着想。
但阮·梅的行径,显然是妄图研究、创造令使!
“……这岂不是代天行权,僭越神职,与谋逆篡位何异?!”
长安司天台内,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监正,终于将胸中那股惊骇与愤懑化作一声低沉的怒喝。
“天道有常,星神各司其命途,‘令使’受星神点化,承天命而行,其位格玄奥,岂是凡俗可以妄测,更遑论‘培育’、‘创造’?!”
老监正的声音在寂静四周回荡,带着长久以来对“天命”的敬畏与肃穆,“阮·梅此举,已非单纯求知,实乃欲以人力染指神权,行那越俎代庖、窃取天工之事!”
“此与人间乱臣贼子,窥伺九鼎、图谋大位,有何本质区别?皆是逆乱纲常,动摇根本!”
而且别的不谈,‘其他命途’……‘其他’二字,也是祸患无穷。
阮·梅身负「智识」恩眷,却妄图探究乃至‘培育’其他命途之令使,此举无异于身居本朝臣之位,却暗结藩邦,觊觎他国之器!
这岂不是对「智识」星神的双重背叛与亵渎?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捶胸顿足:“更何况,那些‘其他命途’的星神,岂是易与之辈?‘存护’之坚,‘丰饶’之慈,或尚存一丝宽容。”
“然‘毁灭’之暴戾,‘虚无’之空寂,‘欢愉’之诡谲……这些命途本身便代表着宇宙间某种极端而危险的力量法则。”
“试图染指其‘令使’,犹如以凡人之躯去触碰沸腾的熔岩、于深渊边起舞,稍有不慎,非但她自身神魂俱灭,更可能酿成席卷星海、殃及无穷生灵的滔天大祸!”
“星神……星神会允许这等僭越与挑衅吗?”
“……”
“难怪……难怪她行事如此诡谲莫测,漠视生命,原来心中所图,早已非‘人间’尺度。”老监正颓然坐回椅中,眼中划过一抹恍然,“培育‘天才’尚可理解为对‘智识’命途的追慕,可觊觎‘令使’……这是要将自身凌驾于命途之上,欲代星神行创造权柄啊!”
“黑塔空间站收留此等人物,焉知不是怀抱即将喷发的火山?”
“难怪阮·梅不敢让黑塔等人所知晓,甚至对星姑娘下反吐真剂那等阴毒之药……”
“只怕她那野心若是暴露,人人得而诛之啊……”
…………
[星听着阮·梅的目的,眉间流露出浓郁的好奇之色。]
[接着,便听音频继续播放:“塔伊兹育罗斯,通过模拟宇宙,我得以窥见寰宇蝗灾的始末,攫取虫皇及其子嗣的数据,复制,培育,从而开辟全新的研究分支。”]
[“很合理的判断,我一定会成功的。”]
[“由我还原出的「它」,将绽放前所未有的生命。”]
[“黑塔和螺丝咕姆会喜欢这个实验吗?应该不会。”]
[“所以在他们察觉前……”]
[“...我得加快动作,并寻找一位合适的「助手」。”]
“嘶——!她……她竟敢……!”
咸阳宫中,嬴政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心中于此刻再度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幕中阮·梅平静叙述的话语,如同九霄雷霆,一字一句轰击在他的心头。
“塔伊兹育罗斯……寰宇蝗灾……虫皇及其子嗣的数据……复制,培育……”
嬴政双眸深邃,面上显露出思索之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能分裂增殖、狰狞可怖的真蛰虫,并非随意造物。”
“其原型竟是来自那掀起浩劫的‘寰宇蝗灾’,来自那位以虫身登临神位的「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嬴政盯着天幕中,日志影像中冷静到让人感到寒意的淡漠面容,心底忽然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
阮·梅的目的,是想以那虫皇数据为基,复现甚至‘培育’出属于「繁育」命途的——令使!
这个结论让嬴政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
昔日仙舟罗浮之劫,那「毁灭」令使幻胧的威势,足以翻覆星辰,玩弄众生,强大到令朝中众臣,与军中将兵,和民间所有百姓都感到窒息。
星与同伴拼死血战,方侥幸将其击退,其中艰险,历历在目。
而今,阮·梅所图谋的,竟是培育另一位星神——「繁育」的令使!
“「繁育」……虫群……分裂……” 嬴政喃喃重复着这些词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真蛰虫一分为二、凶焰滔天的景象。
他此刻,忽然理解,明白了卡芙卡当初所言,为什么「繁育」星神会被多位星神杀死了。
田间遭遇的蝗灾,就能啃食无数庄稼,让民间受到饥荒,哀嚎遍野,数之不尽的百姓被饿死。
而拥有命途力量,更能分裂自身,繁殖的虫子得有多么恐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