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而后表示可以给尾巴重获自由的机会,让一切恢复原样。]
[尾巴明白寒鸦意思,并未拒绝,“所以,只要让本大爷附身藿藿,把另一个碍事的家伙给吃了,就没问题了吧?”]
[言罢,尾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藿藿体内,将她的意识拉入幻境之中。]
[画面一转,藿藿看着四周阴暗的景象有些迷茫,“这里是哪里呀...尾巴,尾巴,你在这里吗?”]
[藿藿试探性地轻声呼唤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叹了口气,“...我、我被谁附身了吗?是尾巴吗?”]
[心中稍稍思索,藿藿便摇摇头,“...肯定不是尾巴,那家伙傲气得很,按它的说法,很少有人配让它寄宿。”]
[而后,藿藿收起心中各种繁杂思绪,慢慢向前方探索。]
[很快,一道女性狐人的身影便映入藿藿眼帘,“妈妈?”]
[“这是幻觉吗?”看到对方的瞬间,藿藿瞳中闪过一丝惊愕,但接着便不再多想,迫不及待地跑上前,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略微颤抖,“妈妈,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好想你。”]
[藿藿的母亲见状却将双手挡在身前,一副俱意,“别、别靠过来!”]
[“你不是藿藿,你不是我的女儿...你身上带着那样的脏东西,别靠过来!”]
“岂有此理!”
包拯眉头紧锁,沉声一喝。
侍立一旁的公孙策见藿藿母亲将双臂挡在身前的架势和说出的话,亦是神色震动,低声道:“大人,这……虎毒尚不食子。那妇人言辞举止间,竟似视亲生骨肉为洪水猛兽……”
包拯面带不喜,沉声道:“藿藿姑娘何其无辜,纵有邪祟附体,亦是受害之人。”
“可为人父母,见儿女受难,不思护持解救,反如此嫌恶斥逐……”
他摇了摇头,眼中俱是不敢置信与深切的痛惜,“此非人母所为!”
他望向天幕中藿藿那瞬间苍白的小脸,仿佛看到了无数冤案卷宗里那些被至亲抛弃、孤苦无依的稚弱身影。
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他审案多年,见过弑亲逆伦,见过卖儿鬻女,但似这般……以‘洁净’为名,将受难血亲手足推拒于外,口称‘脏东西’者,实属罕见。
“这‘母亲’心中所惧,究竟是那岁阳邪祟,还是……女儿本身‘不洁’的可能?”
包拯摇摇头,深深一叹。
不说亲情伦常,乃人立世之基。
纵有邪魔外道,亦当共御之、同担之。
岂可未战先怯,划界自保,乃至伤及骨肉?
…………
[藿藿微微抿嘴,眼中泪水几乎要溢出眼眶,但还是颤着声音问道:“...妹妹她还好吗?”]
[“你不靠近她,她会过得更好的。”藿藿的母亲此时收起最初那副防御架势,深呼口气,语气似乎也掩着悲痛,“对不起,藿藿,我和你父亲只能将你送入十王司。”]
[“就当你从没有我们这样的父母……”]
[藿藿的母亲说完这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
[尽管知道这不过是岁阳的幻影,母亲离开后,藿藿还是感觉到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了,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禽兽不如!”
天幕中藿藿母亲绝情离去、藿藿独自抽泣的画面,如一石,在各朝激起千层浪。
一位身着洗旧襕衫、面容清癯的老秀才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孝经》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然父母之道,首在慈爱!”
“稚女蒙难,不思庇佑,反弃如敝履,此岂人伦所为?更言‘就当你从没有我们这样的父母’——此言诛心,甚于刀剑啊!”
他一生以《孝经》为立人之本,同时以慈育子,见到藿藿母亲的作态,顿时怒不可遏。
不过他话音刚落,旁座一位中年文士蹙眉接口:“张兄且息雷霆。这位藿藿母亲或……或有隐衷?”
“毕竟是仙舟凡人,面对‘岁阳’这等莫测邪祟,恐惧失措,亦是常情。或恐殃及幼女,或畏祸连全族,不得已而为之……”
另一年轻士子摇摇头,“先生此言,学生不敢苟同,纵有万般恐惧,岂能以‘脏东西’呼亲生骨肉?”
“岂能转身弃之,令其独对魔障?昔孟母三迁,为子择邻;岳母刺字,励子报国。父母之爱,当为子女抵御世间一切风雨妖邪。”
“这妇人所为,非但不能遮风挡雨,此乃亲手将女儿推入冰窖之举啊!”
一位一直沉默的青衣举人点点头,缓缓开口,声音冷肃,“那母亲初见藿藿时第一反应,非是关切探问,而是惊惧推拒,口称‘你不是我的女儿’。”
“此非权衡利弊后的‘不得已’,而是发自本能的‘不认’——在她心中,被岁阳沾染的女儿,已非其女。此乃人性之私、亲情之脆,借‘邪祟’之名而显形罢了。”
“此地虽乃幻境,可观藿藿姑娘神情,更似亲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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