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了倦了,这些小棋子太无趣了,不如你们也加入到其中来,如何?”时间流逝,浮烟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众人,语气里满是无奈,“放弃抵抗,为我所用!”]
[下一刻,浮烟瞳孔骤然紧缩,与雪衣和星的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无形的力量攫住二人的灵魂。]
[雪衣和星的身体一僵,双眼失神一瞬,随即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脑海,满脸痛苦地抱住了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浮烟的方向飘去。]
[“打不赢便耍赖么!”关键时刻,雪衣咬牙,身体骤然迸发出血色光芒,眼看星就要被浮烟吞噬,她手腕一翻,一道泛着寒芒的铁索破空而出,死死缠住星的腰肢。]
[另一只手将破魔坠狠狠地刺向下方地面,铁索绷的笔直,在巨大的牵引力中,牢牢钉住了二人的身形。]
[另一旁,因尾巴附身,没受到浮烟影响的藿藿被吓得害怕地蹲着身子,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尾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没用的东西,你...你给我支棱起来啊!”]
[藿藿流着眼泪,抽泣道:“呜呜,这家伙怎么也杀不死,咱们死定啦……”]
[尾巴继续急道:“你不是还有...还有我吗?”]
[说罢,尾巴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藿藿身上,成为尾巴。]
[而此时,尾巴上贴着的符箓显露出来。]
[藿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苦苦支撑中的雪衣,和即将被浮烟吞噬的星,牙关一咬,颤抖着抬起手,解开那道符箓。]
[霎时间,获得解脱的尾巴放声大笑,“哈哈哈,再见啦,藿藿!”]
[尾巴环绕藿藿一周,藿藿还想抱住它,却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尾巴怒吼着冲向浮烟。]
[“你...混蛋!”浮烟显然没料到尾巴会来捣乱,语气无比愤怒,“你来捣什么乱!给我...滚出去!”]
[“啊啊啊!你,你给我滚出去!”]
[“哈哈哈哈!浮烟,为什么不试试把本大爷也吸收了?”]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哈哈哈,理由?需要理由吗?非要理由的话——那就是老子瞧不上你这个只会耍弄诡计的白痴!”]
[“呜啊啊啊啊啊——!!”]
[浮烟被尾巴气得发出怒吼,而同时,因为尾巴的捣乱,星和雪衣得以脱困,浮烟也不能肆意输出力量,趁此机会,二人快速对付被操纵的冥差。]
[“不、不能让尾巴的努力白费了!”藿藿听着浮烟体内传来的尾巴的声音,擦干眼泪,挥动令旗,“灵、灵符,听我号令!”]
[有了藿藿的力量加持,雪衣和星在战斗中的消耗得到补充,一番苦战下,场上手浮烟操控的许多冥差迅速被打倒。]
[“灵符灵符灵符!”]
[经过藿藿不留余力地挥动令旗,和雪衣与星的奋力鏖战下,被浮烟操控的冥差尽数被打倒。]
[而这时候,浮烟体内的平衡也濒临崩溃,伴随着浮烟痛苦又不甘的嘶吼,浮烟的身躯绽放出在夜空中极为耀眼的光亮,最终“轰隆”一声,从内部炸开。]
[原先被浮烟吞噬的岁阳,如雨滴般,朝着绥园各地坠落。藿藿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呜呜...尾巴...呜呜呜……”]
“……”
各州府县,天幕之下,万籁俱寂。
那曾令天地变色的幽绿妖日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流火纷坠,而其中最桀骜的一抹,却消散无踪。
怔愣、恍惚、继而一股深切的悲怆与敬意,如潮水般漫过观者心头。
茶楼酒肆中,方才还在痛骂浮烟奸诈、忧心战局的文士商贾,此刻皆默然垂首。
一位老儒生以手掩面,声音哽咽:“壮哉……烈哉!《史记·刺客列传》有载,豫让漆身吞炭,荆轲易水悲歌,皆为主知遇,酬一诺耳。”
“今观此‘尾巴’,无主仆之名,有共生之实,平日恶语相向,临难竟舍身毁敌,护佑一方……此等气魄,何让古之侠烈?!”
雅座里,几位文人亦是唏嘘不已。
一位青衫士子以袖拭了拭眼角,对同伴感慨:“《左传》有云,‘虽千万人吾往矣’。这尾巴大爷,平日看似浑噩不驯,临大难时,却真有这般豪杰肝胆!”
“它笑浮烟‘耍弄诡计’,自己行此堂堂正正、以身为炬的破局之道,快哉,壮哉!可叹,可敬!”
…………
街巷间,百姓们仰望着渐渐恢复清明的绥园夜空,许多妇人已悄然拭泪。
她们不懂太多大道理,却懂得什么叫“以命换命”。
那总嫌弃藿藿这嫌弃那的“尾巴大爷”,最后吼着“瞧不上你这白痴”冲上去保护众人的样子,让她们想起戏文里那些浑身毛病、却在关键时刻撞向敌酋的莽撞英雄,悲壮得让人心头发酸。
“咱们……咱们先前还嫌它凶,嫌它嘴坏……”一个蹲在货摊旁的汉子用力揉了揉鼻子,声音闷闷的,“谁承想,它才是最硬气、最讲义气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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