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君无垢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像是在仔细咀嚼这个词的分量。
徐朗看他这反应,心里“卧槽”一声,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也顾不上怕了,凑得更近,压低声音:“不是吧哥……你来真的?真有……‘爱人’了?谁啊?哪家的千金?还是……哪个我们没见过的绝色?”
君无垢没回答他关于“谁”的问题,而是抬起眼,看向徐朗,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认真:“你说……什么样,才叫‘爱人’?”
徐朗被问得一愣,随即摸着下巴,努力做出思考状:“‘爱人’啊……那不就是满心满眼都是她呗!看到好吃的,想她爱不爱吃;看到好玩的,想带她一起来;天冷了怕她冻着,天热了怕她晒着;她皱下眉,你心里就跟着揪一下;她冲你笑一下,哎哟喂,感觉全世界都亮了!”
他说得兴起,手舞足蹈,“反正就是……你看到所有东西,都会拐个弯想到她!担心她过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睡得安稳不安稳……”
君无垢静静地听着,徐朗每说一句,他眼前就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看到她鬓边白花时的刺眼。
听到她提起大哥名字时的不爽。
发现她脚踝红肿时的心头发紧。
背着她走下楼梯时,那份并不讨厌的重量。
还有……让人送去的草莓蛋糕,和下意识想知道她是否尝了的心情。
甚至刚才,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神似的眼睛时,心头那瞬间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排斥。
这……就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如果那个人……”君无垢的声音干涩,语速很慢,“是我不该喜欢的呢?”
“不该喜欢?”徐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该不该的!喜欢就是喜欢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人结婚了还能离呢!俗话不是说得好嘛,‘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他上下打量着君无垢,一脸笃定:“再说了,就凭你无垢哥这长相,这家世,这手段!真看上了谁,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甭管她之前是谁的,现在、以后,都可以是你的!”
君无垢盯着徐朗那张写满“怂恿”和“看好戏”的脸,沉默着。
不该喜欢?
她是他的嫂子。是他哥哥用生命爱过的女人。
可那又怎么样?
哥哥已经不在了。
那些温润的、内敛的、藏在剪影和光影信件里的爱意,再深,也成了过去。
而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他君无垢。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君子。他是在血腥和掠夺中长大的。他喜欢的东西,就要握在手里。握紧了。
心头那团从看到那双相似眼睛起就翻腾不休的烦躁、迷茫、以及某种被压抑的渴望,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手拿把掐……”君无垢低声重复,随即,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啪”一声脆响,空酒杯被他重重顿在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上。
他抬起头,方才眼中的迷茫和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着侵略性和势在必得的锐光,甚至隐隐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狠意。
“你说得对。”君无垢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锋利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他惯有的痞气,却又多了些别的东西,“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他站起身,拍了拍徐朗的肩膀,力道不小。
“干他丫的。”
说完,他不再看包厢里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挺拔,步伐带着一种豁然开朗后的决绝。
留下徐朗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半晌,徐朗才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卧槽!有情况!绝对有大情况!无垢哥这是……真栽了?!快快快,打听打听,最近谁跟他走得近?!”
君家老宅,夜已深。
西厢房的小厨房里,炉火早已调至最小,瓦罐里的解酒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极细微的气泡,药材的清香混合着蜂蜜的微甜,温暖地弥漫在空气中。
苏挽月没有睡。她换了身柔软的居家常服,坐在小厨房里一张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诗集,就着灶台边温暖的光线,有一页没一页地看着。脚边放着一个暖手的小手炉。
她在等。
等那辆车回来,等那个可能会带着一身酒气的人。
她不知道他今晚会遇到什么,听到什么,想到什么。
她只是依照一种近乎本能的、混合着算计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牵念,守在这里,守着这罐慢慢煨着的汤。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月色越发清冷。
终于,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细微声响,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声音。
苏挽月放下诗集,静静听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往常那种带着点慵懒随意的步伐,今夜听起来,似乎更沉,更稳,也……更明确。径直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而来。
她的心,几不可察地,轻轻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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