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不再看那棵桂花树。她走向平台中央,开始仔细查看地形,一边走,一边对跟上来的另一位工作人员低声交代。
“墓碑的花纹要简洁,不要龙凤那些俗气的,就用云水纹,无言哥喜欢。”
“旁边不要种太高大的树,他喜欢晒太阳。种几株矮些的红枫就好,秋天颜色好看。”
“花圃这里……种白色山茶吧,干净。勿忘我也种一些,蓝色的。”
她声音不高,语速平稳,一条一条,清晰明确。每一样,都是君无言会喜欢的,或者曾经提到过、赞赏过的。
她甚至考虑到了不同季节的景色变化,考虑到了阳光照射的角度,考虑到了墓碑朝向和远处山峦的呼应。
君无垢站在原地,听着她一句句嘱咐,看着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刺了一下。
尖锐的,酸涩的,陌生的情绪涌上来,是嫉妒。
是的,他嫉妒君无言,嫉妒着躺在棺材里的哥哥。
嫉妒他有人这样记着,这样爱着。记得他所有喜好,所有厌恶,连他喜欢晒太阳这种细微的事都放在心上。
嫉妒他即使死了,也有一个人,在精心为他挑选长眠之地,想要把一切做到最好,让他安息得舒适妥帖。
那他呢?
母亲在他七岁时病逝。父亲风流成性,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对他这个儿子也不过是偶尔想起时给点钱物,谈不上关心。
爷爷偏爱大哥,从小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对他这个被外公带走的孙子,更多是责任和审视。
外公是疼他的,可外公也有自己的儿女、自己的家族,那份疼爱里总掺杂着权衡和培养继承人的考量。
世界这么大,人来人往。
可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将他君无垢完完全全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记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个孤家寡人。
山风更凉了些,吹得他衬衫紧贴在身上。他看着苏挽月蹲下身,用手丈量着花圃的尺寸,侧脸沉静专注。
忽然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他也想要一个未婚妻。
一个心里眼里只有他,会记住他所有喜好,会为他精心打算,会在他离开后也这样惦记着他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迅速生根发芽。他忽然觉得,爷爷催促他选未婚妻的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烦人了。
甚至,有了点模糊的期待。
助理打完电话回来,擦着汗汇报桂花树下午就有人来移走。苏挽月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细节,这才直起身,像是终于办完了一件要紧事,轻轻舒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君无垢。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鬓边那朵白花在风里轻轻颤动。
“小叔,”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柔和,“你看这里,还有什么要添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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