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光芒只是一闪而过，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传来属于顾霆深的、温暖而霸道的存在感。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化为一抹复杂的目光，她轻声说：
“恭喜你呀，秦上校。”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祝福。
秦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瞬间变化，也听出了她称呼中的不同，不是带着距离和芥蒂的“秦小姐”，而是充满了敬重和认可意味的“秦上校”。
两人目光相接，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超越情敌身份的理解。秦薇的嘴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苏挽月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干净的微笑。
“要抱一下吗？” 秦薇忽然张开手臂，姿态磊落，眼神清正，仿佛这只是一个战友或朋友间告别的拥抱。
苏挽月略微迟疑，但看到秦薇眼中那份已然放下的释然和真诚，她点了点头，走上前：“好。”
两个女人轻轻拥抱在一起。秦薇在苏挽月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般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个‘笼子’待腻了，想看看真正的星空，或者……想离开，随时可以告诉我。”
苏挽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或者说……震撼。秦薇……她看出来了？看出了她温柔乖巧表象下的某些本质？
秦薇退开一点，看着苏挽月眼中未散的惊愕，了然地笑了笑，同样低声补充：“因为……你和我的眼神，在某些时候，太像了。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这句话含义太深，苏挽月的心跳漏了几拍。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压下翻涌的思绪，回视秦薇，露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真实、也更加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有感谢，有理解，也有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
“会的。” 她轻声回应，同样意有所指，“你也会的。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喂喂！” 一直被晾在一旁、醋意都快凝成实质的顾霆深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手臂占有性地环住苏挽月的腰，将她带离秦薇身边，眉头紧锁，语气酸溜溜的，“行了吧，秦上校。抱一下就够了，还抱着不松手？小乖是我的Omega，不是你的。”
秦薇看着顾霆深那副紧张兮兮、护食大狗般的模样，忽然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开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甚至难得地开起了玩笑：“顾少将，如果我是个Alpha的话，她现在到底是谁的Omega，可还不一定呢！”
顾霆深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秦薇笑够了，正了正神色，目光扫过被顾霆深紧紧搂在怀里的苏挽月，最后看向顾霆深，语气认真：“照顾好她。我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转身，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包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也关上了她与顾霆深、与顾家、与过去所有纠葛的最后一扇门。
顾霆深看着包厢门关上，立刻把怀里的苏挽月转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仿佛她少了根头发似的：“小乖，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挽月摇摇头，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没有……她只是跟我道歉，说要去前线了，祝我们好。”
顾霆深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尤其是想到刚才两人拥抱时那种微妙的气氛，还有秦薇最后那句玩笑话。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把苏挽月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蹭啊蹭，一条粗壮的黑色尾巴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熟练地缠上苏挽月的脚腕，轻轻磨蹭，仿佛在确认所有权。
苏挽月被他蹭得有些痒，轻轻推了推他：“怎么啦？”
顾霆深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嗅着她身上令他安心的甜香，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孩子气的不安和委屈：“小乖……你不会不要我吧？”
苏挽月失笑，抬手摸了摸他硬硬的短发：“你是我的Alpha，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能感觉到……”顾霆深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进她眼底，那里有着认真和一丝……敏锐的直觉，“如果没有ABO的束缚，如果没有百分百的匹配，如果没有顾家少夫人的位置……你或许根本不会留下。你会像秦薇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向更广阔的星空，对不对？”
苏挽月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他……竟然感觉到了？
顾霆深看到她细微的反应，心沉了一下，但随即更加用力地抱住她，语气近乎耍赖，却又带着深切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要走也带着我走好不好，小乖？” 他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细数着自己的“优点”，“我会暖床，会做饭，会挣钱，还能保护你，不让你挨饿受冻，不让人欺负你……我很好养的，也很听话的……”
听着这个在外人面前冷峻威严、杀伐决断的帝国少将，用这种委屈巴巴的语气推销自己，苏挽月心中那点因为被秦薇隐约看穿和被顾霆深直觉说中的复杂心绪，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柔软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的依赖，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一定把你也带上，好不好？”
顾霆深眼睛一亮，立刻追问：“真的？去哪里都带着我？”
“嗯，去哪里都带着你。” 苏挽月笑着点头，像哄一只大型犬。
“这才差不多！” 顾霆深满意了，尾巴欢快地摇了摇，重新将她搂紧，低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承诺，将她彻底烙印在自己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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