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司机将车平稳地驶入夜色，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在苏挽月眼中却模糊成了斑斓的光带。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镶钻的粉色酒瓶，在离开时，陆堇当真让人仔细包好，塞进了她手里。
“说好了是你的‘武器’，当然要带回家。”他当时眨着眼说，引得顾宸在一旁翻白眼。
此刻坐在温暖的车厢里，苏挽月低头看着膝上堆着的那些精美礼盒，庆梅园的产权文件、珠宝盒、车钥匙……还有怀中这个荒唐又奢华的酒瓶，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给她安全感。她爱钱，她承认，而且此刻，她正被这些“爱”包围着。
陆堇侧头看着她，将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开心尽收眼底。
昏黄的车灯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线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笑容干净又真实，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她连人带酒瓶一起揽进怀里。
“这么开心？”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耳畔。
苏挽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用力点头：“嗯！”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谢谢你，陆堇。”
那一下亲吻轻如羽毛，却像火星落入干柴。
陆堇眸光骤然暗沉，几乎是瞬间，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仍稳稳扶住那个碍事的酒瓶，低头便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车内的温存，带着明显的欲望和侵略性，长驱直入，不容拒绝。苏挽月被吻得猝不及防，手中的酒瓶差点滑落，被他及时接住放到一旁。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唇舌交缠间，氧气被掠夺，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良久，陆堇才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喘息。苏挽月早已被亲得眼角泛红，眸中漾着水光，双唇红肿，微微张着喘气，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你……”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控诉的意味，“突然干嘛呀……”
陆堇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宝宝，是你先招惹我的。”
苏挽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那股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上来。她眨了眨眼，忽然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他仍在摩挲自己唇角的手指。
陆堇浑身一僵。
苏挽月得逞般地弯起眼睛，又凑近一些，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那……我要是再招惹一下呢？”她的手不安分地抚上他的胸膛，隔着衬衫面料，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苏挽月。”陆堇几乎是咬着牙叫她的全名，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你别招我。”
“我就招了，怎么样？”她偏偏还要挑衅，指尖甚至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陆堇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她，对前座的司机沉声道：“开快点。”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内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寂静。
苏挽月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危险，乖乖缩在角落抱着酒瓶，不敢再乱动。陆堇靠在另一侧，闭着眼，胸膛起伏，似乎在极力平复着什么。
车子终于驶入车库。陆堇几乎是立刻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将苏挽月打横抱了出来，连那些礼物都没顾上拿。
“陆堇！酒瓶！”苏挽月惊呼。
“明天再拿。”他声音低哑，抱着她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她在他怀里，脸颊绯红，裙摆摇曳；他西装微乱，眼神如猎豹盯紧猎物。苏挽月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的挑衅了。
进了家门，陆堇用脚踢上门，将她抵在玄关冰冷的墙面上，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比车上那个更激烈，更急切，带着一种要吞噬她的狠劲。
“等……等一下……”苏挽月在间隙中艰难地喘息。
“等不了。”陆堇一把抱起她，边吻边向卧室走去。她的长裙在纠缠中滑落肩头，他的西装外套早已不知丢在何处。
被抛进柔软的大床时，苏挽月还有最后一丝清醒：“你……你还没洗澡……”
陆堇扯开自己的衬衫，俯身笼罩住她，吻从她的唇蔓延到颈侧，声音含混而危险：“做完再洗。”
接下来的时间，苏挽月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陆堇像是要将车上积攒的所有躁动和被她挑起的火气一次性清算，动作强势又不失温柔，却每一次都逼得她溃不成军。
她呜咽着，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背，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坏人……”她带着哭腔控诉。
陆堇正在紧要关头，闻言低喘着轻笑，汗水从额角滴落，声音沙哑得性感：“宝宝，我都说了……别招我……”
“是你要招的……”
最后苏挽月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昏昏沉沉间，只感觉被他抱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又被柔软的浴巾包裹着放回干净的床上。
他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她太累了，只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便坠入黑甜的梦乡。
陆堇侧躺着，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汗湿的发丝。她睡得毫无防备，红肿的唇微微嘟着，长睫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阴影，与清醒时那种清冷或狡黠的模样截然不同，纯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晚安，我的小狐狸精。”他低声说，嘴角带着餍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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