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闻龙的试探没得到回应,他也不敢再多问,就在一旁护着龚县令前行。
龚县令瞧见路边摆放齐整的摊位跟干净的地面,瞧着比镇上的街道还齐整,就道:“这也是你那妹子想出来的法儿?倒是弄得齐整。”
“回大人,是留暄弄出来的,她说我们村地界小,每一处地方都得好好的安排,带着人规划了七八日,才确定了哪些东西摆在哪里。”闻龙说着,示意龚县令去瞧小摊位上挂着的旌旗:“这里的旌旗是统一发放的,这一排过去,地面平整能够安置桌椅,卖吃食的聚在这处,汤汤水水的也不会洒出去。”
龚县令点点头,这村的路分上下两条,只有一处地平且宽阔,售卖吃食的摊位和行人暂歇的地方都在这里,也不会拥堵。
“大人,这条道下去,是通往底下河沟藕田的,那下面又分了一条道,通往的是山神土地庙跟采石场,那里又是一处开阔的地方,高台就安置在那处。这路两边的小商贩,都是担着挑子卖的,不拘卖什么都成,因此没有给他们规定地方,只圈定了大概的区域,不让他们挡着通行的道路。”闻龙一边引路,一边大声介绍道。由于商贩太多,他的声气只能大些。
通行的衙差也瞧着热闹,一个衙差小声地跟通行的人道:“好生的热闹,感觉比庙会还热闹。”
“确实是热闹,就是这地儿着实陡,上上下下的路隔成了好几段。”另一人道。
“嗐,山坳坳里能有啥好地,我家那边比这还陡点,人住在半山腰上,瞧着好像跟邻里住得特别的近,可走过去却要走一刻钟。咱们蜀地就锦城那一块平地,旁的地方都这样。”
由于是游玩,这些衙差也活泛了些,左看看右瞧瞧。
有人瞧见实惠的木簪铜簪,就给家里的人带一根。
复行数十步,走到一处弯儿,孩童的嬉闹声尤为明显。
龚县令驻足看去,原来是卖空竹、泥叫叫等孩童玩意儿的小摊贩聚集在此,吸引了一堆孩童。
小商贩抖动空竹把空竹抛向空中,随后又用手上的绳子稳稳接住,引得一众小孩儿欢呼;又有卖花纸的,说着俏皮的话儿翻动着花纸,也不知是如何动作的,那绚丽的花纸一会儿变成了大公鸡,一会儿变成了灯笼、彩色的花;还有卖宜娘子与磨合乐的,几个小孩儿拿着棉布做的宜娘子扮家家酒,这个要做宜娘子的姐姐,那个不干,小孩儿们闹作一团。
龚县令瞧了片刻,不由得被孩童的天真逗笑了,稚子天真无邪,碎布做的小玩意儿拿在手里就能开心的玩上一整日。
笑罢,龚县令对闻龙道:“这儿这么多的孩子,往来的人也多,叫人盯着点,小心拍花子的。”
闻龙忙回道:“大人放心,都有人盯着呢。大人瞧那上边,十步就有一岗。”
闻龙指了指那些手臂上绑着红布条的村人,男女皆有,年岁也各不相同,又道:“那些妇人跟青壮,都是村里人组织的巡逻队,四处巡逻盯着的。还有些半大的孩子散在各处,帮忙盯着动静,不说拍花子的,就是小偷小摸的也少。”
“你们倒是想得仔细,大善。”龚县令点点头,这才放心了几分。
此时,陈县尉带着众人来迎:“下官参见大人。”
“学生叩见大人。”
“小民叩见大人。”
乌泱泱的来了一堆人,原先没关注这边的游人都看了过来,见众人口称大人也跟着拜了下去。
龚县令有些不悦道:“本官今日是来游玩的,你弄这么大的动静作甚?”转身对游人与商贩道,“诸位快快请起,今日这里热闹,本官也跟大家一起凑凑热闹,大家只管自在的玩儿。”
陈县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心下暗恼自己今日冲动了。
龚县令让众人起身,又带着人离开,免得自己在这儿,这些游人不自在。
一路到了下边搭起的高台,陈县尉瞧见这么聚了很多人,就问:“这儿是在选花王了?”
柳叶上前回道:“回大人,现在选的是十二花侍,由这些游人投掷绢花、鲜花计数,得花数最高的十二人便为侍花的花侍。”
“如何选的?”龚县令询问。
“回大人,参选标准为容貌端正者不论身份皆可参选,第一点评的是气度,第二点评的技艺,第三点评的是才学。”柳叶回道。
“嗯?气度如何评比?”龚县令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柳叶又回道:“所谓的气度,其实就是外表看上去给人的感觉,靠体态神情与穿戴来体现,这一点是最为简单的,游人喜欢的就是好的。”
龚县令好笑道:“你这丫头好生滑头,这不就是评比穿着与打扮吗?且气度这东西,每个人的主观感受是不同的,如何能选出哪个最好来呢?有人喜欢书卷气的读书人,有人喜欢器宇轩昂的将军,有人喜欢洒脱不羁的侠士,这般评比起来,倒不好说谁优谁劣了。”
柳叶讪笑道:“大人……有道是大俗即大雅,大家喜欢的,看得顺眼的,便是他们心目的好气度。”
“滑头。”龚县令拿着折扇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随后笑道:“那咱们也去瞧瞧,你这丫头说的好气度是啥样的。”
龚县令举止间透着的几分亲近,倒叫旁人高看了柳叶两眼,柳叶却明白这亲近是虚的,不过是龚县令为花王会做脸。
一行人走近高台,自然是不会跟高台之下的人挤作一堆,而是从旁边的阶梯上了阁楼。
说是阁楼,也不过是绕着高台的一圈环形廊道,刷着朱漆,彩绘勾勒雕花梁栋,用屏风隔成二十余间,里面坐着的都是附近城镇有头脸的。
有那眼力好的,远远的就瞧见龚县令上楼来了,忙绕了一圈来迎。
“学生见过县尊。”
殷勤上前行礼的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人干似的瘦,眼底是脂粉都盖不住的青黑。
龚县令微微眯起眼睛,好似在回忆这人是谁,陈县尉先前办差了事儿,现在正是补救的时候,就小声提醒道:“大人,这是冯家四郎君。”
中年男人作揖笑道:“县尊,学生冯四。”刚才只顾着攀关系,忘记自我介绍了。
龚县令微微皱眉,想起这是谁了,县里冯大户家那个因为欠了赌债被赶出来的。
想起人是谁了,龚县令面上就没了好脸色。
冯四见此觉得自己被落了脸面,觉得旁人在看笑话,生出几分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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