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厅,您别这么想。”
“不是想,是事实。”
他转过身,看着老陈。
“这次严打,力度这么大,连国梁的场子都关了。你以为我大哥不知道会有人议论?他知道。但他还是要关。为什么?因为关了对他是加分,不关对他是减分。亲弟弟算什么?亲弟弟也得为大局让路。”
“可林总那边……”
“他那边我不管。他那么大的人了,该自己负责。”
“老陈,你去帮我查查,李晨在东莞那两个场子,现在怎么样了。”
“钻石人间和夜倾城?”
“对。”
“那两场子,听说早就转型了。砍掉了一大半的服务项目,现在就是普通的KTV和夜总会,没什么出格的事。不过生意也不行了,半死不活的。”
林国栋点点头。
“那就好。”
老陈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林厅,您还是放不下李晨的事?”
“不是放不下。是想知道,他那边的人,过得怎么样。”
“应该还行。听说他老婆孩子都过去了,一家人团圆了。”
林国栋点点头。
“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行了,你出去吧。”
老陈轻轻退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国栋一个人。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睁开眼睛,看着那片光,轻声说。
“李晨,你命好。”
东莞,钻石人间。
这地方在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十几年的老场子了,李晨接手后几次进行了升级装修。
门口那块招牌还是当年的,霓虹灯管有几根不亮了,也没人修,就那么黑着。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海报,颜色褪得差不多了。
莲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堆账本。翻了翻,又合上,叹了口气。
对面坐着阿芳,夜倾城的经理,打扮得时髦,但今天脸上没什么笑容。
“莲姐,你这边的账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半死不活。一个月下来,房租水电人工一扣,剩不了几个钱。”
“我那边也一样。以前一个月能赚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现在连这个数的一半都不到。”
“现在这形势,能活着就不错了。”
“那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吗?”
“要不咱们问问晨哥?”
“问是可以问。但晨哥现在在南岛国,那边事也多,咱们这点小事,不好老麻烦他。”
“那总不能就这么拖着吧?拖着也是死。”
莲姐想了想,拿起手机。
“我给晨哥打个电话。听听他怎么说。”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莲姐?怎么了?”
“晨哥,我跟阿芳在一块儿呢。想跟你汇报个事。”
“什么事?”
“钻石人间和夜倾城,现在生意不好。每个月都亏,快撑不下去了。”
“你们怎么想的?”
莲姐看了阿芳一眼。
阿芳说:“晨哥,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现在风口不对,硬撑没意思。能关就关吧。”
莲姐愣了一下。
“关?”
“对。关。你们那边的情况,我知道一些。现在严打,力度很大,林国柱亲弟弟的场子都关了,我们那点小生意,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可关了之后,我们怎么办?”
“你们自己想干什么?”
莲姐和阿芳对视了一眼。
“晨哥,我干了大半辈子,除了这个,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阿芳说:“我也是。从二十出头就在夜场混,别的事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们愿不愿意来南岛国?”
“南岛国?”
“对。这边也在搞建设,可能需要人。当然,搞那种颜色服务是不可能了,这边规矩严,抓到就遣返。但开个正规的酒吧,或者搞个餐饮什么的,应该有点市场。这边现在外国人越来越多,有消费能力的也不少。”
“真的?”
“真的。不过你们得想清楚,来了就得重新开始。这边不是国内,什么都要从头来。”
莲姐看看阿芳,阿芳看看莲姐。
“晨哥,让我们想想。”
“行。想好了告诉我。不管你们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挂了电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阿芳先开口。
“莲姐,你怎么想?”
“我?我有点动心。”
动心什么?”
“动心重新开始。在这边干了十几年,干来干去就那样。换个地方,也许能有点新意思。”
“可那边什么都要从头来……”
“从头来怎么了?咱们当年不也是从小做起来的?那时候比现在还难。”
“莲姐,你真想去?”
“想。但你得想清楚。你比我年轻,机会多。你不想去,就留在国内,干点别的。”
“莲姐,你要去,我也去。咱们搭伙这么多年,不能分开。”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一起去南岛国,让晨哥给咱们找个活干。”
“好。一起去。”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
街上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来,红的绿的紫的,五颜六色的。
但钻石人间那块招牌,暗着几根灯管,显得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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