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觉得咱们要跑了的眼神。”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可她管着夜倾城,要是她心里有想法,那摊子……”
“夜倾城能转就转。转不了就关。”
刘艳愣了一下。
“关?那不是晨哥的老产业吗?从游戏厅时代就跟着他。”
“老产业怎么了?老产业就不能关?晨哥在的时候,这些产业是根基。晨哥不在,这些产业就是累赘。夜倾城那地方,位置偏,装修旧,利润薄,要不是阿芳在那儿撑着,早该关了。”
“那阿芳呢?”
“阿芳想留下,就安排她去别的地方。想走,给够补偿,好聚好散。”
“月姐,你变了。”
“变什么了?”
“以前你什么都想着留,现在什么都想着放。”
冷月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条街。
街上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骑车的,有开车的,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管谁。
这些人,跟晨月集团没关系,跟李晨没关系,跟她的决定也没关系。他们只是过自己的日子。
“该放就得放,晨哥在外面,咱们得过去。这边的东西,能带的带,不能带的扔。人也是。”
楼下,强哥和梅姐走在最后。
梅姐小声说:“强哥,你说冷总她们是不是真要跑?”
“跑什么跑?人家去南岛国,不是早就说过的事?”
“可那会儿说是去看看,现在是说可能不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你操这心干嘛?”
“我操什么心?我就是问问。”
强哥看了她一眼。
“问也别问。该干嘛干嘛。沐足那块,有没有冷总有没有晨哥,咱们照干。你操那些心,能多挣一分钱?”
梅姐不说话了。
两个人出了大门,走进阳光里。
阿玲和阿芳一起下楼。
“玲姐,你说冷总她们是不是……”
阿玲打断她。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要跑了?”
“跑了又怎样?不跑了又怎样?你管夜倾城,她管美容,各干各的。她跑她的,你干你的。有什么关系?”
“可我那夜倾城,是她批的钱。”
“钱已经批了,账已经走了,你还怕什么?好好管你的店,别的事少打听。”
阿芳低下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走到楼下,各自上车。
张琼最后一个出来。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晨哥。是我。月姐刚才开会了,说了要走的事。对,大家都知道了。我?我没事。您放心,这边我盯着。阿芳有点想法,但问题不大。莲姐什么都没说,就问钻石人间开不开。其他人……都还好。行,我知道了。您那边也保重。”
挂了电话,她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进车流里。
下午三点,东城某家茶餐厅。
阿芳约了阿玲喝茶。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阿芳点了杯奶茶,阿玲要了杯柠檬茶。
“玲姐,我还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冷总她们为什么要走?公司干得好好的,每年那么多利润,说扔就扔?”
“没扔。就是人走。”
“人走跟扔有什么区别?人不在这儿,公司能管好?”
阿玲看着她,喝了口柠檬茶。
“阿芳,你管夜倾城几年了?”
“三年。”
“三年。那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阿芳愣了一下。
“冷总走,有冷总的道理。刘艳走,有刘艳的道理。她们不说,你就别问。问了也白问。你管好夜倾城,该营业营业,该报账报账。别的,少打听。”
阿芳低下头,没说话。
“我跟你交个底。冷总她们这一走,肯定有原因。但这原因,不是咱们该知道的。你非得打听,打听到了又能怎样?你能帮上忙?还是能拦着不让走?”
阿芳摇摇头。
“那就别问。干活吃饭,吃饭干活。就这么简单。”
阿芳点点头。
窗外,阳光慢慢西斜。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这间茶餐厅里坐着谁,也没人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晚上八点,东城某家夜宵摊。
几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喝啤酒,吃烧烤。炭火烤得肉串滋滋响,油烟升起来,飘进夜色里。
“听说了吗?李晨那几个女人,要跑了。”
“跑了?跑哪儿去?”
“南岛国。找他男人去。”
“那公司“公司还在。但人走了,公司能撑多久?”
“这不明摆着嘛,李晨在这边混不下去了,想把老婆孩子接过去。”
“那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要?人家又没说不干了。你急什么?”
“我就说说。”
“你们瞎操什么心?李晨在不在,他女人在不在,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是有生意往来,还是欠人家钱?”
“没有。就是聊聊。”
“聊聊?聊这个能下酒?”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喝你们的酒,吃你们的串。别的事,少管。”
说完他走了。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认识李晨的人。”
“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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