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国海域,那艘白色游艇上。
李晨的快艇已经消失在海平面尽头,只剩下一道渐渐散去的白色浪花。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起一条鱼又飞起来。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约翰逊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个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海风吹起他的头发,吹得他的亚麻衬衫轻轻飘动,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踩在甲板上很清脆。
几个金发美女从船舱里走出来,围到约翰逊身边。
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比基尼,外面披着一件薄纱,身材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凑过来,挽住约翰逊的胳膊,用带着点法国口音的英语说。
“约翰逊先生,刚才那个男人是谁?看起来挺凶的。”
约翰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一个有趣的华国人。”
另一个美女说:“需要我们出手吗?我学过柔道,可以让他乖乖听话。”
几个女人都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约翰逊也笑了,伸手在那个法国女孩脸上捏了一把。
“办这种事情,只需要我们养的狗去办就行了。你们要是实在想出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笑容变得暧昧起来。
“那就跟我去床上,哈哈哈。”
几个女人又笑起来,推推搡搡的,跟着约翰逊往船舱里走。
船舱的门关上了,笑声渐渐听不见。
甲板上只剩下那几个服务生,低着头,收拾着酒杯和水果,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远处,海鸥还在盘旋,嘎嘎地叫着。
日本,某处海边小镇。
刘慧坐在一栋小房子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这房子不大,但很干净,是山田安排的地方。院子里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开着白色的小花,风一吹,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窗台上。
母亲在厨房里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飘出米饭和味噌汤的香味。
老太太一边做饭一边哼着歌,是那种老旧的日本民谣,调子很慢,带着点忧伤。
刘慧听着那歌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几天,母亲一直很快乐。
二十多年没见的女儿突然回来了,还带着那么多钱,说要带她去国外生活。
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变着法儿给刘慧做好吃的,一边做一边念叨,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那个。
刘慧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那些年在樱花会的日子。
每次想母亲的时候,她就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母亲早就死了,死了就不用想了。
但现在母亲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笑着,唱着,做着饭,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
“惠子,饭好了,来吃吧。”
刘慧站起来,走过去。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母亲坐在对面,给她夹菜,一边夹一边说。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在外面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刘慧摇摇头。
“不苦。”
“惠子,妈对不起你。当年妈不应该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你爸那个人,妈实在是受不了了,但妈不该丢下你……”
刘慧握住她的手。
“妈,别说了。都过去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好,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两个人低头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刘慧吃着饭,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那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男人。
那个被她骗了的男人。
她放下筷子,看着窗外那片海。
那片海的另一边,是南岛国。
华国,省城。
曹向前坐在家里,面前摆着一份连夜写好的报告。报告很长,足足十几页,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写了好几遍,改了好几遍,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才停下。
老伴从厨房里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
“老曹,你这一晚上没睡,写了什么?”
“报告。”
“什么报告?”
“关于李晨的。”
老伴愣了一下。
“李晨?他又怎么了?”
“他在南岛国出事了。美国人盯上他了。”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樱花会的事,约翰逊的事,美国人要李晨的血的事,还有南岛国议会收到的那份外交照会。
老伴听完,脸色变了。
“这么严重?”
“比你想象的还严重。美国人这是要动李晨,要通过他动南岛国,要通过南岛国动华国的能源安全。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国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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