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岛。
刘慧加快速度。
船头破开水面,激起细细的浪花。那浪花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串串珍珠。
离岸边越来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能看见沙滩了。白白的,软软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沙滩后面是椰树林,黑压压的一片,像一道墙。
船搁浅了。
刘慧跳下船,踩着海水走上沙滩。
脚踩在沙子上,软软的,热热的。海水从裤腿上滴下来,滴在沙子上,瞬间被吸干。
她站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海。
希望岛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茫茫的海,和无尽的夜。
她转过身,往椰树林走去。
椰树林里很黑,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穿过树林,走上一条土路。土路通向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直往前走,总能找到人。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
远处出现了几栋房子,白墙红瓦,跟王宫那边的建筑风格一样。房子周围有菜地,有鸡舍,有猪圈。有人在走动,是早起干活的农民。
刘慧走过去。
一个老太太正在喂鸡,看见她,愣了一下。
“姑娘,你咋从那边来?”
刘慧说:“船翻了。我游过来的。”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游过来的?那可老远了!你没事吧?”
刘慧摇摇头。
“没事。大娘,这儿离王宫多远?”
“王宫?那可远了。你往东走,走到镇上,坐车去码头,再坐船过去。得大半天呢。”
“谢谢大娘。”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娘,您知道王宫医疗中心在哪儿吗?”
“知道知道。就在王宫边上。我闺女在那儿当过护工,后来不干了,嫌累。”
“现在还招人吗?”
“招啊。天天招。那边缺人缺得厉害,你去了准能要。”
刘慧点点头。
“谢谢大娘。”
她继续走。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椰香。路两边的椰子树摇晃着叶子,哗啦啦地响。
她想起塔卡那些话。
现在想想,真是漏洞百出。
中村怎么可能给塔卡打电话?塔卡现在是什么身份?樱花会的狗,丧家之犬,连自己的地盘都保不住的失败者。中村要是真跟他有联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还有那句“樱花会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樱花会的人要来,会告诉塔卡?塔卡算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提前通知?顶多是利用完就扔的棋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刘慧摇摇头。
这些人的谎话,说得太糙了。
不过也好。她来希望岛,本来就是为了探虚实。现在知道了塔卡的底细,知道了樱花会要行动,知道了自己该干什么。
够了。
她加快脚步。
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不大,一条街,几十家店铺。有人在街上走,有骑摩托的,有开三轮的,有挑着担子卖菜的。热热闹闹的,跟普通的小镇没什么两样。
刘慧找了一家卖衣服的店,进去买了一套干净衣服。又找了一家小吃店,吃了一碗面。然后打听去码头的车。
有人告诉她,往前走两百米,有个车站,有班车去码头。
她去了。
车站是个破旧的小院子,停着几辆中巴车。她买了票,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了。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椰树林,香蕉园,稻田,村子,还有那些在海边劳作的渔民。太阳越来越高,照得一切都亮晃晃的。
刘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李晨那张脸。
那个倒在她面前的人。
那个让她活过来的人。
她摸了摸腰间那把刀。
还在。
她轻声说:“李晨,我来了。”
车继续开。
往码头。
往王宫。
往那个她要见的人。
同一时间,希望岛。
那个关刘慧的房子里,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去,看见窗户上那个洞,愣住了。
他跑出去,大喊。
“人跑了!那个女人跑了!”
几个人跑过来,看着那个洞,面面相觑。
一个人问:“追不追?”
另一个说:“追什么追?都跑了一夜了,早到主岛了。”
“那怎么办?”
“报告塔卡先生。”
几个人往那栋二层小楼跑去。
塔卡站在窗边,听着他们的汇报,脸色阴沉。
过了很久,他挥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那几个人退出去。
塔卡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海。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隐约能看见主岛的轮廓。
他喃喃自语。
“有意思。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山田先生,那个女人跑了。对,跑了。她应该去主岛了。你们的人到了吗?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眼神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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