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柱点点头:“对,太招摇了。一个江湖人,突然成了名人,成了英雄,成了跟厅长称兄道弟的人。那些正统出身的,那些熬资历的,那些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机会的,心里能平衡?”
“所以……得处理他?”
林国柱看着他,没说话。
“林主任,您是想让林厅长处理李晨?”
“不是我让他处理。是他自己必须处理。”
“小李,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过问国栋的事吗?”
“因为您不想让人说闲话?”
林国柱摇摇头:“不是。是因为没必要。他干他的,我干我的,互不干扰。但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我今年五十三了。再往上走一步,就是副部。这一步,跨过去,这辈子就算成了。跨不过去,就退二线,养老。”
他看着周秘书,眼神很平静。
“小李,你觉得我应该退吗?”
“当然不应该。”
“那你说,我该怎么跨这一步?”
“需要有人帮您。”
“对,需要有人帮,需要有人抬轿,国栋,就是最合适的人。”
“可是林厅长他……”
“他怎么了?他是省厅副厅长,马上就是厅长。他有权力,有资源,有人脉。他帮我说句话,办件事,比下面那些人跑断腿都管用。”
“那李晨的事……”
“李晨的事,是投名状。”
周秘书愣了一下。
“国栋要想扶正,必须过了这一关。他处理了李晨,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就闭嘴了。上面看了,也觉得他有魄力,能办事。到时候,我再帮他运作运作,厅长位置就稳了。”
“那李晨呢?”
“李晨?进去了呗。随便拉一条罪名,都够他喝一壶的。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非法经营,偷税漏税。这些年他干的事,随便查查,都够判几年的。”
“林主任,林厅长会答应吗?”
“他必须答应。”
“可是林厅长那个人……”
“心太软?太重情义?你知道国栋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周秘书摇摇头。
“他把情义看得太重,把良心放得太高。但官场上,情义是奢侈品,良心是绊脚石。你太重情义,别人就拿你当软柿子捏。你太讲良心,别人就踩着你往上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国栋现在,没有选择。他要么处理李晨,扶正,往上走。要么护着李晨,被人踩,被人骂,这辈子就到头了。”
“那他会选哪个?”
“他会选第一个。”
“您这么肯定?”
林国柱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他是林家的人。林家,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窗外,风大了些,吹得老槐树的枝丫摇晃起来。
周秘书看着林国柱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跟了林国柱三年,一直以为他是个“不粘锅”,不惹事,不沾事,明哲保身。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沾,是在等。
等最好的时机。
等最合适的棋子。
等最想要的成果。
赵育良的那些门生故吏,那些藏起来的关系网,那些等着反扑的人,都在他眼里。
林国栋,是他最合适的话事人。
李晨,是他最合适的投名状。
一石二鸟。
周秘书突然觉得有点冷。
明明屋里开着暖气,还是觉得冷。
林国柱走回茶桌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小李,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请林主任指点。”
“你话少,不问不该问的。”
“谢谢林主任夸奖。”
林国柱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喝完了,放下杯子:“给国栋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来一趟。”
“好的。”
“记住,不该说的,别说。”
“明白。”
林国柱推门出去了。
周秘书一个人站在雅间里,看着那壶还没喝完的大红袍,看着窗外摇晃的老槐树,愣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林厅长,林主任让您明天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秘书收起手机,也推门出去了。
茶楼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壶茶,还在冒着热气。
窗外,风更大了。
老槐树的枝丫摇晃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省城,林国栋办公室。
林国栋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昨天晚上周秘书那个电话,他一夜没睡好。
大哥找他,什么事?
说李晨的事?还是说扶正的事?
不管什么事,肯定不是小事。
电话响了。
林国栋接起来,是老陈。
“林厅,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查李晨。”
林国栋心里一紧:“谁?”
老陈说:“省纪委的。”
林国栋愣住了。
省纪委。
查李晨。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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