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国王宫花园。
李晨坐在凤凰木下的长椅上,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剩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腕延伸到肘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刀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椰子,插着吸管递过来。
“晨哥,喝点椰子水,补补。”
李晨接过来吸了一口,眼神落在远处正在施工的港口。塔吊起起落落,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忙碌。
“刀疤,那个厨子呢?”
刀疤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老周?还在食堂干活呢。昨天琳娜公主还去吃了松鼠鱼,说味道比以前还好。”
李晨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十来天,南岛国发生了不少事。
塔卡的登陆计划流产了,樱花会在美智子失踪后失去了内应,三十多个雇佣兵在海上漂了三天,最后因为补给不够灰溜溜撤回了菲律宾。
老吴那伙人被关在移民局拘留所,天天喊着要遣返莫罗岛,说宁愿回去饿死也不想再跟塔卡混了。
“晨哥,那个日本女人的事,查清楚了。”
李晨握着椰子的手紧了紧。
“樱花会那边没有她的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她那天早上往海里走了,但尸体一直没找到。也有人说看见一艘快艇接走了她,往北边去了。北村先生分析,可能是樱花会的人把她捞走了,但……”
“但什么?”
“但樱花会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她坏了组织这么大的事,樱花会就算不杀她,也得把她抓回去惩罚。可这些天日本那边风平浪静,连个打听的人都没有。”
李晨沉默了很久。
想起了那个夜晚。
月光,女人的脸,落在唇上的吻,还有那句轻声的呢喃。
“李晨,我叫美智子。不是樱井花子,是美智子。你记住。”
他记住了。
但那个人现在在哪,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知道。
“晨哥,那女人虽然害了你,但最后又救了你的命。算起来,是欠她的。”
李晨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地。
欠不欠的,说不清。
但如果能再见到她,他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可以杀他,却选择救他?
为什么明明可以活着离开,却选择留下解毒方法?
为什么……
算了。
李晨摇摇头,把椰子壳递给刀疤。
“走吧,去看看琳娜。”
王宫寝宫里,琳娜正躺在贵妃椅上,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个锅。
玛雅部长蹲在旁边给她揉脚,一边揉一边絮叨:“公主殿下,您就别乱动了,医生说了要静养。”
琳娜撇撇嘴:“天天躺着,人都要长毛了。”
门开了,李晨走进来。琳娜眼睛一亮,撑着要坐起来。
“别动。”李晨快走几步按住她,“躺着说话。”
琳娜乖乖躺回去,拉着李晨的手:“晨哥,你胳膊好了?”
“好了。”李晨动了动左臂,“就是还有点使不上劲,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琳娜摸着李晨手臂上那道疤,眼眶有点红:“都怪我,要不是为了南岛国,你也不会受这么多伤。”
李晨笑了,捏捏她的脸:“傻话。你肚子里的孩子还管我叫爸呢,我保护自己孩子,天经地义。”
旁边玛雅部长捂着嘴笑。琳娜脸红了,推开李晨的手:“谁让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李晨看看琳娜的肚子:“医生说什么时候生?”
“还有十来天,但最近老是感觉肚子坠,医生说可能是入盆了,随时都可能发动。”
玛雅部长插话:“所以公主殿下更得好好躺着,不能乱动。”
琳娜瞪了玛雅部长一眼,玛雅部长装作没看见。
李晨在床边坐下,看着琳娜。这丫头今年才十九岁,搁在华国还是个大学生,在这儿却要当女王、生孩子、处理国事。
“琳娜,累不累?”
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累。”
“那就不干了,孩子生下来,咱回华国,我养你们娘俩。”
琳娜噗嗤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晨哥,你这话要是被议会那帮老头听见,非得气死不可。”
李晨也笑:“让他们气去。反正我李晨从来不是当官的料。”
“晨哥,我走不了。爷爷把南岛国交给我,我不能扔下不管。但你能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李晨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女孩,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六年前他南下东莞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赚点钱,娶个媳妇,让爹妈过上好日子。
哪能想到,六年后他会坐在南太平洋一个小岛国的王宫里,对着一个即将成为女王的女孩,承诺守护她和她的国家。
江湖路远,人命无常。
但有些路,既然走了,就不能回头。
下午三点,王宫会议室。
议会特别会议正在召开,议题只有一个:女王加冕法案。
巴颂部长站在台上,拿着厚厚一叠文件念了快一个小时。台下三十多个议员,有的打哈欠,有的记笔记,有的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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