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病房。
在走廊里,王主任对郭彩霞说:“郭女士,李晨同志的康复方案,我想跟您详细讨论一下。您看……”
“去我房间吧。”郭彩霞说,“我正好有些想法。”
两人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冷月和琳娜。
琳娜看着冷月:“月姐,你别往心里去。晨哥他……”
“我知道,他受伤了,不是故意的,我没生气。”
但冷月眼圈是红的。
琳娜伸手握住冷月的手:“月姐,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别憋着。”
“没什么难受的,就是……就是有点累。”
是真的累。
这些天,她守在病房里,几乎没怎么睡。
白天要应付医生、记者、来访的民众,晚上要看着李晨,怕他伤口疼,怕他做噩梦。
累也就罢了,关键是心累。
每天看着自己爱了六年的男人,把自己认成别的女人。
一次两次还能忍,七次八次还能劝自己“他是病人”,十次二十次呢?
冷月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晨的睡脸,心里骂自己:冷月啊冷月,你怎么就这么没原则?什么都以晨哥为中心,他把你认成刘艳你都不生气,你是不是贱?
可第二天早上,李晨醒来第一句“冷月姑娘,早啊”,她又心软了。
琳娜轻声说,“我小时候听奶奶说,感情这种事,就像种树。你种下一棵树,天天浇水施肥,看着它长大。可能它长得歪了,可能它被虫子咬了,但只要你还在浇水,它就还是你的树。”
冷月看着琳娜:“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晨哥就是那棵树,我们三个……不,我们还有其它的女人,都是藤蔓,缠在这棵树上。现在树受了伤,有点歪,藤蔓也跟着晃。但只要我们都不松手,等树伤好了,就能一起继续往上长。”
这话让冷月想起昨天那个老妈妈说的:男人是树,女人是藤。
她当时觉得荒唐,现在听琳娜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琳娜,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晨哥还有别的女人?”
“介意,但我更介意失去他。月姐,我从小在王宫长大,见过太多政治联姻,太多表面夫妻。我父母就是那样,各过各的,见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各有各的情人。我不想那样。”
“所以你觉得现在这样……更好?”
“至少真实,晨哥不会骗我们,不会假装只爱一个人。他就是有很多女人,就是都放不下。这很麻烦,很累,但至少……他不骗人。”
冷月沉默了。
是啊,晨哥从来不骗人。
他从一开始就告诉冷月,他还有刘艳。后来有了琳娜,他也坦白。就连对林雪……虽然是被动的,但至少没隐瞒。
这种笨拙的诚实,有时候比刻意的欺骗更让人心软。
“月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作是我,我也难受。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晃了,得一起稳住,不能自己先跳海。”
冷月被这话逗笑了:“你这都什么比喻。”
“南岛国的老话。”琳娜也笑了,“意思就是,有难同当。”
两人正说着,刀疤匆匆跑过来:“月姐,公主,出事了。”
“什么事?”
“泰国那几个人,在医院周围发现了可疑人物,乃差说,看身形步法,像是日本极道的人。”
冷月心里一紧:“多少人?”
“至少三个,可能更多,乃差已经带人去盯了,让我来告诉你们,这几天小心点,别让晨哥出病房。”
琳娜脸色严肃:“刀疤,通知巴颂部长,调一队警卫过来。医院要加强安保。”
“已经通知了,但公主,我觉得……那些人可能是冲着晨哥来的。公海那件事,稻川会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冷月握紧拳头:“他们敢!”
“月姐,你别激动。”琳娜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晨哥。这样,从今天起,病房外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郭阿姨和乃差他们都有功夫,可以轮流值班。”
“我去跟郭阿姨说。”
冷月转身要走,又停下,“琳娜,你肚子这么大,别在这里待太久,回王宫吧。”
“我没事……”
“你有事,你肚子里是南岛国未来的继承人,不能冒险。听我的,回王宫去,这里有我。”
“月姐,谢谢你。”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冷月说完自己都愣了。
一家人。
她居然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琳娜笑了,笑得很暖:“对,一家人。”
刀疤看看冷月,又看看琳娜,挠挠头:“那个……我现在该干嘛?”
“去盯着安保,对了,别告诉晨哥有人盯梢的事,他现在需要静养。”
“明白。”
刀疤走了。琳娜也回王宫了。冷月站在走廊里,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李晨。
李晨正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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