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不知道,后来看我天天往山上跑,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问我怎么回事。我老实说了,我爸本来不同意,说练武没用,不如好好读书。但我妈说,学点功夫防身也好,就没再拦着。”
山路越走越陡,有些地方得手脚并用。李晨走在前头,不时回头拉冷月一把。
“师父教了我十几年。”
“从七八岁教到我后来去了武校当教练,其实是师父托的关系——武校校长是师父的旧相识。师父说,我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冷月喘着气:“那你师父……现在多大年纪了?”
“快八十了吧,我七八岁见他,他大概五十多岁。现在……七十八?七十九?记不清了。”
“这么大年纪,一个人住在山上……”
“不是一个人,师娘还在。还有我师父的儿子——我叫他师兄,也在山上住。师兄身体不太好,有哮喘,干不了重活,就在山上种种菜,养养鸡。”
正说着,前面传来狗叫声。
一只大黄狗从林子里冲出来,冲着李晨狂吠。
但叫了几声,突然停下来,歪着头看,然后尾巴摇起来了。
“大黄!”李晨笑着招手,“还认得我?”
大黄狗扑过来,围着李晨转圈,嘴里呜呜地叫,尾巴摇得像风车。
“这是我师父养的狗,叫大黄。”李晨摸摸狗头,“我以前来,它就跟着我满山跑。没想到这么多年,它还认得我。”
大黄狗闻了闻冷月,又闻了闻念念,没叫,只是好奇地看。
“走吧,快到了。”李晨说。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几间木屋依山而建,屋前有块平整的院子,院子里晒着草药,挂着玉米和辣椒。
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院子里啄食,看见人来,咯咯叫着跑开了。
木屋的门开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门口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看。
李晨快步走过去:“师娘!”
老妇人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手里的菜掉在地上:“晨子?是晨子吗?”
“是我,师娘!”李晨走到跟前,“我回来了!”
师娘站起来,抓住李晨的手,上下打量,眼泪就下来了:“真是晨子!长高了,壮实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们?!”
“我……我这不是来了嘛。”李晨鼻子有点酸,“师娘,这是我媳妇冷月,这是我女儿念念。”
冷月上前:“师娘好。”
师娘看看冷月,又看看念念,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都有孩子了!快进屋,快进屋!老头子!老头子!你看谁来了!”
屋里传来咳嗽声,然后是一个苍老但浑厚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吵吵。”
一个老人从里屋走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背有点驼,但腰板挺得直,眼神很亮。
看见李晨,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李晨上前,恭恭敬敬地鞠躬:“师父,我回来了。”
师父没说话,只是盯着李晨看,看了很久,才点点头:“嗯,没白教。精气神还在。”
然后师父看向冷月和念念:“这是……”
“我媳妇冷月,我女儿念念。”李晨介绍。
师父走到冷月面前,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姑娘不错,眼神正。”
又看看念念,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念念不但没哭,反而咧嘴笑了。
“这孩子有灵性。”师父说,“进屋坐吧。”
一家人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木桌木椅,墙上挂着猎枪和弓箭,还有几张兽皮。
师娘忙着烧水泡茶,冷月要帮忙,被师娘按住了:“你坐你坐,走了这么远的路,歇着。念念给我抱抱。”
念念被师娘抱在怀里,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师父坐在主位上,看着李晨:“这几年,在外面怎么样?”
李晨简单说了说在东莞的事,说了晨月集团,说了那些产业。
师父听着,不时点点头,但没插话。
等李晨说完,师父才开口:“江湖上的事,我不懂。但你记住——做人要正,做事要稳。钱赚再多,不能丢了本心。”
“我记住了,师父。”
“还有,”师父看着冷月,“媳妇娶了,孩子有了,就要负责任。别学那些江湖人,朝三暮四。”
冷月脸红了红:“师父,李晨对我很好。”
师父点点头,没再多说。
师娘泡了茶端上来,是山里的野茶,清香扑鼻。
又端出一盘枣子干,一盘花生。
“晨子,你尝尝,这是你师兄去年摘的。”师娘说,“你师兄去后山了,一会儿就回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粗布衣服,背着竹篓,脸色有些苍白,喘气有点急。
“师兄!”李晨站起来。
师兄看见李晨,也愣了,随即笑了:“晨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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