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这些,林雪离开,去了附近的药店。
“老板,有没有医用酒精和纱布?”她用带着内地口音的广东话问。
药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看马经。他抬头看了林雪一眼:“受伤了?”
“不小心切到手了。”林雪伸出左手,食指上确实贴了个创可贴——是她自己刚才在宾馆弄的。
老板从柜台后面拿出酒精和纱布:“二十蚊。”
林雪付了钱,又问:“老板,这附近有没有……卖工具的地方?比如剪刀、钳子之类的?”
老板指了指街对面:“那边有个五金店。不过姑娘,你要剪刀钳子干嘛?”
“家里水管坏了,想自己修修。”林雪笑笑,“谢谢老板。”
走出药店,林雪没去五金店,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唐楼,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挂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地上有积水,散发着霉味。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店铺,门口挂着个牌子:“老陈锁行”。
林雪推门进去。
店里很暗,堆满了各种锁具、钥匙胚、配钥匙的机器。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秃顶,戴着放大镜,正在修一把锁。
“老板,我想配把钥匙。”
老头头也不抬:“什么锁?”
“普通房门锁。”林雪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是她在深圳路边摊买的,就是个样子货。
老头接过钥匙,看了一眼:“十蚊,等十分钟。”
“好。”
林雪在店里转悠,看着墙上挂的各种工具——撬棍、液压钳、万能钥匙……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把小巧的液压钳上。
“老板,那个卖吗?”
老头抬头,顺着林雪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那是专业的,你用来干嘛?”
“我……我家有个旧保险箱,钥匙丢了,想试试能不能打开。”
老头打量了林雪一会儿:“姑娘,你不是香港人吧?”
“我从内地来探亲的。”
“哦。”老头点点头,“那个钳子不卖,只租。一天五百,押金两千。”
“我租两天。”
“可以。”老头站起来,从墙上取下液压钳,“会用吗?”
“应该……可以吧。”
老头简单教了她怎么用:“这是省力设计,一般女孩子也能用。不过小心点,别夹到手。”
林雪付了钱,拿着配好的钥匙和液压钳离开。
回到宾馆,她把东西藏在床底下,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天已经黑了,香港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窗外的霓虹灯闪烁,车流声、人声、音乐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繁华。
林雪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计划。
明天是14号,她要先去踩点,熟悉路线,看看诊所周围有没有监控。
15号中午,行动。
如果一切顺利,赵文轩这辈子就完了。
如果失败……
林雪摇摇头,不去想失败的可能。
她不能失败。
手机震动——是那部新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李晨的。
林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机。
现在不能联系任何人,尤其是李晨。这件事,必须她一个人做。
她起身,从包里拿出那本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既然这个世界要把我当棋子,那我就让这盘棋,彻底乱掉。”
字迹很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页。
林雪看着这行字,笑了,笑得很冷。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乖女儿,好学生,懂事,听话,从不给家里添麻烦。
但现在,她不想再乖了。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林雪,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雪心里一惊,迅速把本子塞到枕头下,走到门边:“谁?”
“服务员,送毛巾。”
林雪从猫眼看出去,确实是个穿着宾馆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干净的毛巾。
她打开门。
服务员把毛巾递给她:“小姐,需要打扫房间吗?”
“不用了,谢谢。”
服务员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林雪的房间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林雪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很快。
是错觉吗?还是被怀疑了?
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雪坐回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打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用手指试了试刀锋,很锋利。
如果真有人来……
她握紧了刀。
这一夜,林雪没怎么睡。
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各种应对方案。她像过电影一样,把计划演练了无数遍。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她看见赵文轩躺在血泊里,惨叫着。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刀,脸上全是血。
然后画面一转,她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里,肚子微微隆起。对面是坐着轮椅的赵文轩,脸色惨白,眼神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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