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抱着念念,看着冷月,看了很久很久:“月月,我答应你——我会小心,会保护好自己。但冷军的死,我一定要查清楚。这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连家人的仇都报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
冷月抬起泪眼,看着李晨。
这个男人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李晨,”冷月擦干眼泪,声音嘶哑,“如果你非要查,那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不管查到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好。”
“第二,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跑,不要逞强。”
“好。”
“第三……”冷月看着念念,“不管发生什么,白天出门,晚上都要活着回来。念念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
李晨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三件事,都答应。”
冷月深吸一口气,从李晨怀里接过念念,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念念渐渐不哭了,又睡着了。
刘艳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
同一时间,林国梁的私人会所三楼茶室。
赵育良没有走,还在茶室里。林国梁陪在一旁,两人正在喝茶。
茶已经换了第三泡,味道淡了些,但香气还在。
赵育良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老师,”林国梁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李晨这个人怎么样?”
赵育良笑了笑,放下茶杯:“不简单啊。”
“不简单是指哪方面?”
“各方面,身手好,有胆识,重情义,还有……有脑子。这种年轻人,现在不多了。”
林国梁点头:“确实。他从东莞一个小混混,到现在有公司有产业,还跟日本极道、南岛国王室都有交情,这路子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但最让我欣赏的,不是这些。”赵育良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林国梁续茶,“是他身上那股劲——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这种人,要么成大器,要么死得很惨。”
林国梁心里一凛:“那老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育良看着林国梁,“这个年轻人,值得培养。但也得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林国梁不明白:“老师真要培养他?”
“对。”赵育良点头,“林国梁,你知道为什么大学教授那么多,教出来的学生也那么多,但唯独我赵育良的门生遍地吗?”
“请老师指点。”
“因为两件事。”
“第一,我会看人。一个人的品性、能力、潜力,我看几眼,聊几句,就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第二,我懂得把学生们的力量凝聚在一起。一个人是条虫,一群人是条龙。”
“我在省城师范大学当教授的那些年,带过几百个学生。这些学生毕业后,有的从政,有的经商,有的做学问。我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报答我,但我一直在关注他们,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帮一把。时间长了,这就形成了一张网。这张网,就是我的资本。”
林国梁听得入神。
这些话,赵育良以前从来没跟他说过。
“李晨这张牌,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用,但他在日本和南岛国的表现,让我改变了主意。这个人,有能力,有胆识,最重要的是——他懂得感恩。柳媚帮过他,他就一直记着。冷月跟了他,他就全心全意对人家。这种人,只要对他好,他就会记一辈子。”
“所以老师想……”
“我想把他拉进我的圈子。”赵育良直截了当,“南岛国的事,是个契机。他如果能说服那个老国王,把石油开采权拿下来,那就证明了他的能力。到时候,我可以给他更多资源,更多机会。他会成为我这张网上,很重要的一环。”
林国梁犹豫了一下:“可是老师,李晨这个人……有点倔。他要是知道您想利用他,可能会反感。”
“不是利用,是合作,我给他平台,他展示能力,大家各取所需。这世界上哪有纯粹的帮助?都是交换。我懂,他也懂。”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夜深了,街上的车少了。
赵育良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国梁:“林国梁,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林国梁回答。
“二十年……”赵育良喃喃自语,“时间真快。你还记得你当年是什么样子吗?”
林国梁笑了:“记得。当年我就是个小老板,开了两家夜总会,整天提心吊胆,怕警察查,怕黑社会砸场子。是老师您点拨我,给我关系,才有了今天的‘皇朝国际’。”
“那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恩重如山,没有老师,就没有我林国梁的今天。”
赵育良转过身,看着林国梁:“那李晨呢?如果我给他机会,让他成为第二个你,甚至超过你,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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