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合理,但李晨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一切都计划的太好。
“中村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行动失败,我被抓了,您会怎么做?”
“李桑,你不会被抓的。就算被抓,我也有办法把你弄出来。别忘了,你在日本的所有麻烦,我都能解决。”
这话听着像是保证,又像是威胁。
李晨不再问了。
问再多,答案也是一样。
“好。”李晨站起来,“我接。”
中村也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医院的工作证、维修工装、工具包。里面还有一部一次性手机,只能打一个号码——接应司机的号码。用完之后,把手机扔了。”
李晨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李桑,行动开始后,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两点:第一,保护好北村;第二,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白了。”
“四点整,准时到医院。祝你好运。”
离开会所,李晨坐在回小林家的车上,打开信封检查。
工作证做得很逼真,照片是他的,名字是“田中修一”,职务是“东京医疗设备株式会社维修工程师”。工装是深蓝色的连体服,胸口有公司logo。工具包里是真工具,扳手、螺丝刀、万用表,一应俱全。
那部一次性手机是最老款的翻盖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李晨合上信封,看着窗外的东京街道。
下午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四点整,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李晨穿着蓝色工装,背着工具包,走进住院部大厅。
大厅里人不少,有排队挂号的,有坐在椅子上等叫号的,有推着轮椅散步的。
两个便衣警察坐在咨询台旁边的椅子上,看似在聊天,眼睛却不时扫过进出的人群。
李晨没看他们,径直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里面已经有四个人——一个推着输液架的病人,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
李晨走进去,按了七楼。
电梯缓缓上升。年轻医生在翻病历,妈妈在哄哭闹的孩子,病人闭着眼睛休息。没人注意李晨。
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重症监护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果然坐着两个警察,正在低头玩手机。
李晨走过去,出示工作证:“设备科的,来修监护仪。”
一个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工作证,摆摆手:“进去吧,快点。里面病人情况不好,别待太久。”
“明白。”李晨收起工作证,推开监护室的门。
得益于这几天千夏老师的勤奋教习,这几句日语居然说的很溜,没有露馅。
里面比想象中大,分隔成四个单间。最里面那间的门口挂着“北村一郎”的名字牌。
李晨走进去,关上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脸上戴着呼吸面罩,眼睛闭着。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北村先生?”李晨轻声叫。
男人没反应。
李晨走近,看了看床头的信息卡——姓名:北村一郎。年龄:52岁。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
一切都对得上。
李晨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个小药瓶,准备注射。但就在针头即将扎进输液管时,他突然停住了。
不对。
这个人的手太光滑了。一个坐了十五年牢的人,手上应该有老茧,有伤疤,有岁月的痕迹。但这双手,虽然瘦,却很光滑,像从来没干过重活。
李晨心里一紧,伸手去掀被子,想看看这人的脚——练武的人,脚上也会有痕迹。
但手刚碰到被子,病床上的“北村”突然睁开眼睛。
那眼神太锐利,根本不像重病之人。
“李桑,别动。”“北村”开口,声音低沉,“外面有人。”
李晨僵住了。
几乎同时,监护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冲进来三个穿黑衣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
不是警察。警察不会穿便衣,也不会拿这种型号的枪。
“不许动!”为首的男人用日语低吼。
李晨慢慢举起手。工具包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你们是谁?”李晨用日语问。
“赤军,来救北村委员长的。”
赤军?中村不是说赤军已经解散了吗?
李晨脑子飞快转动。
中村的计划里,没提到赤军会来。是巧合?还是……
“这个人不是北村。”李晨说。
三个赤军成员一愣。
李晨趁机动了。
一脚踢飞离他最近那人手里的枪,同时身体侧移,躲开第二人的枪口。第三人的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上,发出闷响。
“砰!”
枪声在密闭的监护室里格外刺耳。
外面立刻响起警报声,还有警察的喊声:“什么声音?里面怎么回事?”
李晨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拳打晕第一个赤军成员,夺过枪,指向剩下两人:“放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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