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服毒自尽。
萧北辰蹲下身,两指捏住那枚马刺的尾端,稍一用力,便将其硬生生拔出。马刺入手冰凉刺骨,造型奇特,非寻常之物,尾部刻着一个模糊的云纹标记,似乎是某个组织的图腾,又像是某种暗号。
他攥紧那枚马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有些颤抖。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远不及他心头翻涌的寒意。
周围的喧闹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萧北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车夫冰冷的尸体上,又低头看向手中那枚淬毒的马刺,眼底一点点结起寒冰,那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闹市之中。
目标明确,下手狠毒,事后还能立刻灭口。
这绝不是意外。萧北辰心中明镜似的——这是冲着沈清辞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选了沈清辞作为突破口,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警告他,挑衅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耿带着一队王府侍卫匆匆赶到,看到眼前狼藉的景象——翻倒的摊位、四散的货物、死去的车夫、失控的马匹,还有自家王爷周身那骇人的气场,脸色瞬间一变,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王爷!属下救驾来迟!”
萧北辰将手中的马刺递给他,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查。”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比任何严厉的命令都更有威慑力。
陈耿接过马刺,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心头便是一凛。他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挥手让手下侍卫迅速清理现场,驱散围观的人群,同时封锁了这条长街,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以免破坏线索。
萧北辰再次回到马车旁,轻轻掀开车帘。
沈清辞已经坐直了身子,正用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角的血迹,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从未发生过。她看着萧北辰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那片冻人的寒意,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轻声问道:“是冲我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却没有丝毫畏惧。
萧北辰看着她平静的脸庞,看着她眼底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心头那股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知道,沈清辞从来都不是柔弱的女子,她聪慧、冷静,甚至比许多男子都要坚韧,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该承受这些无妄之灾。
他伸出手,替她拂开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一丝乱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声音也缓和了许多:“没事了,有我在。”
他扶着沈清辞下了马车,陈耿早已让人将另一辆备用的马车赶到跟前。萧北辰亲自扶她上车,细心地替她垫好靠枕,又吩咐侍女在车里备好温水和伤药,这才吩咐车夫启程,返回靖王府。
一路无话。
萧北辰坐在沈清辞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给她,仿佛在给她无声的安慰。沈清辞靠在软枕上,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而她与萧北辰之间,似乎也早已被卷入了一场无法轻易脱身的旋涡之中。
回到靖王府,萧北辰亲自送沈清辞回她的院落“汀兰水榭”。府医早已等候在那里,连忙上前为沈清辞处理额角的伤口,涂抹了特制的药膏,又开了一副安神的汤药。
萧北辰守在一旁,看着府医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看着她额角那道浅浅的伤口,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待侍女将温热的安神汤端来,萧北辰亲自接过,吹了吹浮沫,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沈清辞手中:“喝了吧,好好睡一觉。”
沈清辞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药的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她能感受到萧北辰周身的低气压,也能明白他心中的愤怒与担忧,便顺从地将整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萧北辰看着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直到沈清辞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沉睡去,他才轻轻松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地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将所有的喧嚣与杀意都隔绝在门外。
门外,陈耿早已等候多时,神色凝重。
萧北辰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风暴雨前的死寂。他摊开手掌,那枚特制的马刺静静躺在他掌心,在廊下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罪恶。
“掘地三尺,”他死死盯着那枚马刺,声音低哑暗沉,却带着浓浓的血腥气,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把后面的人,给我揪出来。”
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个势力,敢动他萧北辰的人,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这一次,他们彻底碰了他的底线。
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罢甘休之人。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似乎已在悄然酝酿。
喜欢盛世美颜靠苟赢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盛世美颜靠苟赢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