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心中一动,立刻应声:“是,小姐!”她早就对院子里一些吃里扒外的货色不满,只是以往小姐性子软和,不愿多事。如今小姐特意提了老槐树,定是发现了什么。
搜查的命令一下,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沈清辞依旧稳稳地坐着,品着茶,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指尖却在桌下轻轻敲着,她在等,等林嬷嬷带来的消息,也在等系统可能出现的新提示。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林嬷嬷便沉着脸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粗布包袱。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押着的正是那个眼神飘忽的三等丫鬟和门口那个竖着耳朵的粗使婆子,赵婆子。更重要的是,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今日巳时,揽月阁动向”几个字。
“小姐,在老奴床铺下的砖缝里搜到了这个包袱,又在老槐树根下的洞里找到了这张纸条!”林嬷嬷将包袱和纸条一同放在沈清辞面前的桌上。
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那支素银兰花簪!除此之外,竟还有几件沈清辞平日里不常戴的、小巧的金银耳坠、戒指,以及一小包散碎银子,约莫有十几两。而那张纸条的边缘,还沾着一点青绿色的丝线,和三等丫鬟袖口的绢帕颜色一模一样。
“簪子!还有小姐的其他首饰!这纸条……”半夏气得脸色通红,指着那赵婆子和三等丫鬟,“好你们两个黑心肝的!不仅偷东西,还敢给二小姐传消息!”
赵婆子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这,这簪子不是奴婢偷的,是,是捡的!对,是捡的!这纸条也不是奴婢放的!”
“捡的?”沈清辞拿起那支兰花簪,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眼神冰冷,“在我妆匣里捡的?还是在我卧房里捡的?至于这纸条,赵婆子,你一个粗使婆子,识得几个字?”
“奴婢,奴婢……”赵婆子冷汗直流,语无伦次。
“还有你,”沈清辞目光转向那个三等丫鬟,指尖夹起那张纸条,“这上面的青绿色丝线,和你袖口绢帕上的一模一样,你还要狡辩吗?”
那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眼泪直流:“小姐,奴婢错了!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她说只要奴婢盯着小姐的动向,每月就给奴婢一两银子,还说以后会把奴婢调到汀兰院当大丫鬟……”
一句话,石破天惊!
虽然众人心下都有些猜测,但被直接点破背后是二小姐沈清柔,还拿出了纸条作为证据,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人群末尾的那个老园丁,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帽檐压得更低了。
沈清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不需要确凿的证据链,只需要一个当众揭破的由头,以及杀鸡儆猴的震慑,更重要的是,她要让沈清柔知道,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好,很好。”沈清辞放下簪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吃我的饭,拿我的月钱,却做着背主求荣、监守自盗的勾当!林嬷嬷,按照家规,该如何处置?”
林嬷嬷挺直腰板,朗声道:“回小姐,偷盗主家财物,勾结外人传递消息,背主忘恩,数罪并罚,当重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去!”
“那就照规矩办吧。”沈清辞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拖出去,就在院中行刑,让所有人都看着。打完了,直接叫人牙子来领走。对了,把这张纸条也带出去,让府里所有人都看看,背叛主子的下场。”
“是!”几个粗壮婆子立刻上前,不顾赵婆子和那丫鬟的哭嚎求饶,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沉闷的板子声和凄厉的惨叫。那声音清晰地传进厅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剩下所有仆役都面色发白,噤若寒蝉,深深低下了头。站在末尾的老园丁,双手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剪刀,指节泛白。
沈清辞听着外面的声音,面上无波无澜。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前世她不懂这个道理,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此刻,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的提示:【检测到汀兰院方向有强烈情绪波动,疑似愤怒与惊讶。】
她心中冷笑。沈清柔,这只是开始。
行刑完毕,院子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林嬷嬷上前禀报,说方才行刑时,看到汀兰院的一个小丫鬟在墙角偷看,被发现后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沈清辞这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忠心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但若再有吃里扒外、心思不正者……”她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众人,最后在老园丁身上停顿了一瞬,“赵婆子和这个丫鬟,就是下场!”
“奴婢不敢!定当忠心伺候小姐!”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敬畏。老园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起来吧。半夏,去我匣子里取些银锞子来,今日在场的,每人赏一个,压压惊。”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她特意多给了林嬷嬷两个银锞子,低声道:“辛苦嬷嬷了,往后园子里的动静,还要劳烦嬷嬷多留意些。”
林嬷嬷心领神会,连忙应下。
接着,她又顺势提拔了两个前世证明忠心、方才也表现沉稳的丫鬟,补上了空缺的位置。其中一个丫鬟擅长针线,沈清辞特意让她负责自己的衣物打理,她记得,前世沈清柔曾让人在她的衣服里缝过针,想让她在重要场合出丑。
一番折腾下来,日头已渐高。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看着院子里焕然一新的气象,下人们做事明显更加谨慎卖力,眼神里少了以往的散漫,多了几分敬畏。沈清辞知道,初步的立威算是成了。揽月阁的风气,为之一清。
然而,她心中并无太多轻松。这只是清理了摆在明处的钉子,那些埋得更深的,比如那个老园丁;以及王府、沈清柔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后手,比如汀兰院那个跑回去报信的小丫鬟,这些都还等着她去处理。
她站在廊下,望着院墙上方的四角天空,眼神幽深。一阵风吹过,老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仅仅只是清理门户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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