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瑛走了，不知所踪。
程依依沉默许久，还是没有去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赤瑛是嗜界之妖。
青苍对他寄予厚望。
如今十万大山浊气密布，魔影重重。
赤瑛有他自己的使命。
而她……
再次创世失败后，程依依十分烦躁。
【宿主，再试试！你再试试！】
【刚刚你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啊！】
泡泡急得身上光芒连闪，
【上次选宝贝的时候我就让你选那个世界树嘛！你非要选什么破功法！】
【现在好了，创世哪有这么容易，你都闭关一个月了还在原地打转！】
程依依本就有些心浮气躁，被泡泡絮絮叨叨念得更是怒火中烧！
想也没想就直接怼了回去，
“行了！催什么催！你一个系统主神天天是闲着没事干吗？只知道盯着我！难道你们就只有我一个测试者吗？”
话一出口，泡泡和程依依同时一愣。
【你……】
泡泡身上的光芒瞬间凝固，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程依依，眼底精光连闪。
程依依心里也是“咯噔”一声，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她怎么一时口快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呢！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半晌，一个平静低沉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我解析了泡泡的所有行为数据，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它的？】
程依依抿了抿唇，既然已经说穿了，那索性就一次性把话讲个明白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异世一直陪伴她的光团，一字一句地道，
“就算你声音、语气、动作模仿得再像，但你和它却有本质的不同。”
【哦？愿闻其详。】
程依依扯了扯嘴角，
“我让你做事情，你理所当然地应下。因为你本就是我的智能助手，对你来说，完成宿主的嘱托这是理所应当。”
“然而泡泡爱财，它最热衷的便是攒小金库。它跟我许久，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对它也十分宽容。”
“妖皇将这洞府交给我，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极品灵晶矿脉。”
“自那以后，每次泡泡帮我做事，总会撒娇卖乖地问我讨点好处。”
程依依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光团一眼，
“我猜这种行为应该是不被你们系统允许的吧？它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这些痕迹都抹去了。”
“所以就算你其他行为模仿得再像，这点小陋习，你却是没有的。”
光团恍然大悟，
【之前为了让系统助手更加智能，贴近宿主，给它们设置了不同的性格特征。】
【我原以为泡泡的特质就是话痨，没想到它竟是爱财！】
【真是百密一疏……】
“其实你也不止这一个破绽。”
在光团惊讶的眼神中，程依依冷笑一声，
“泡泡惫懒，对我的修行进度向来是不怎么关注的。可是你……”
程依依眼神一利，
“你却是急功近利，我创世失败，你比我还要着急。！”
光团的光芒微微一滞。
好半晌那个平静沉稳的声音这才苦笑着道，
【确实是我太着急了！】
【眼看多年夙愿成功在即，我实在是有些等不及……】
程依依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
“我只想知道，泡泡现在在哪里？”
光团看着神色紧绷的程依依，倏地笑了。
【其实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从始至终，我都不曾伤害过你，不是么？】
程依依嘴唇紧抿，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它。
光团苦笑一声，周身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声音突地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十分人性化的恍惚。
【有一个男人，他是一个站在文明智慧顶峰的科学家，他毕生信奉逻辑与真理，认为世间万物皆可被观测、被理解、被定义。】
【直到……‘她’的出现。】
【她来自……另一个维度。一个被称为‘超凡世界’的地方。】
【她的到来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块巨石，颠覆了这个科学家认知的一切物理法则。】
【她说，万物有灵。】
【他说，万物有理。】
【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却成了彼此最合拍的搭档。】
【他们相爱了。】
【却没有在一起。】
光芒骤然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承载不住那份沉重的回忆。
它停顿了很久，久到程依依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后来呢？”
【后来……她离开了。】
光团苦笑一声，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无比，却又似带着灼人的痛楚。
【她说，‘凡夫俗子，岂能承载神明之爱？’】
程依依的心猛地一颤！
这句话……何其残酷！
【她回到了属于她的超凡世界。】
主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压抑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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