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便是星辰古令指引的“归墟星海”入口。在入口边缘,张凡感知到的那丝虚魇气息,如同投入死寂潭水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外表的宁静。
“果然是他们。”张凡目光微凝,眸中混沌星光流转,化神期的庞大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剖析着那残留的痕迹。气息很新,混杂着刻意收敛的波动与一丝……此地特有的“寂灭道韵”,说明对方进入时间不长,且在此地活动时颇为谨慎,甚至可能在尝试适应或利用此地的环境。
“能在我们之前抵达,看来虚魇对‘归墟星海’的了解,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苏雪蹙眉分析道,“他们目标明确,行动隐秘,所图必然极大。”
林仙儿则更加直接:“管他们图什么,撞见了就打!正好试试我新融合的‘冰辰之心’威力!”
张凡略作沉吟,道:“敌暗我明,不可鲁莽。但也不能放任。我们小心潜入,先探查虚实。”
他心念微动,混沌星域悄然收缩,化作一层极薄却蕴含玄奥法则波动的无形力场,笼罩住三人。这力场不仅隔绝了三人的气息与灵力波动,更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周围微弱的光线与能量辐射,使他们的身影在灰白流光的背景下变得若隐若现,如同融入了这片寂灭虚空。这是他对混沌星域更深层次的运用。
三人收敛遁光,如同三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幽暗入口。
穿过入口的感觉异常奇特,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外界宇宙的“空寂”感被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归宿”感所取代。眼前并非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黯淡的、仿佛蒙着厚厚尘埃的深灰色调。无处不在的灰白流光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活跃,它们缓缓流动、汇聚,形成了大片大片的灰白星雾。星雾之中,视线与神识都受到极大的阻碍和侵蚀。
更令人心悸的是,星雾深处,时不时会显露出一些庞大得难以想象的阴影轮廓。那并非星辰,而是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星辰尸体般的巨大残骸,静静地悬浮在雾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岁月沧桑。有的残骸形状尚且完整,依稀能看出曾经是某种辉煌的星体或造物;更多的则是支离破碎,巨大的碎片无声地漂浮着,诉说着曾经恐怖的毁灭。
“这里……简直就是星辰的坟墓。”林仙儿传音感叹,即便以她活泼的性子,身处此地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张凡没有答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星雾中的异常所吸引。在约数百里外,一片相对稀疏的星雾区域,数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正在有规律地闪烁,如同黑暗中的鬼火。与此同时,虚魇那特有的、令人厌恶的侵蚀气息,也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有情况,过去看看,务必隐匿。”
三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在浓密的星雾掩护下,缓缓靠近。
很快,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映入眼帘。那是一片由数块巨大的、如同山峦般的星辰金属残骸构成的“峡谷”。而在峡谷中央,赫然建立着一座临时营地!
营地规模不大,以某种能吸收光线的暗沉材质搭建,结构简易却异常坚固,表面铭刻着抵御星雾侵蚀与能量探测的诡异符文。营地周围,悬浮着数个散发着暗红光芒的棱形晶体,正是之前看到的“鬼火”,它们似乎兼具照明、警戒与某种能量汇聚的功能。
营地内,约有十余名身着与之前灰袍人样式相仿、但细节更为精致、气息也更加强大的虚魇成员在活动。他们大多在忙碌地操作着一些奇特的仪器,仪器的一端连接着营地中央一个复杂的法阵,另一端则延伸出数条能量导管,深深刺入了旁边一块最为庞大的星辰残骸内部!残骸被刺入的部位,正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仿佛有某种力量正被强行抽取。
而营地边缘,矗立着三尊格外高大的身影。他们并未参与具体操作,只是冷冷地监视着周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化神初期!其中居中一人,气息最为晦涩深沉,隐隐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门槛,他手中握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暗灰色罗盘,罗盘指针正死死指向星辰残骸深处。
“他们在……抽取这座星辰残骸中残留的核心能量?”苏雪传音道,语气带着惊疑。
“恐怕不止。”张凡眼神锐利,他凭借混沌道胎的感应,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块残骸内部,除了精纯却死寂的星辰之力,似乎还封存着一点极其微弱的……灵性印记,或者说是……未散的星辰意志碎片。他们在强行剥离、收集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复杂的法阵光芒大盛,一股精纯却充满冰冷死寂意味的能量被抽取出来,经过仪器的转化,注入到几枚特制的暗紫色晶体中。同时,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星光闪烁般的灵性光点,也被法阵强行拘束,封入了一个刻满禁魂符文的黑色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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