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元年,隋炀帝杨广的雄心如同春日野火,迅速燃遍朝野。随着皇权稳固,这位年轻的帝王开始推行一系列宏大而激进的政策,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抱负在顷刻间尽数施展。
长安城内,朝会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这日清晨,太极殿内,炀帝高踞龙椅,目光灼灼地扫视着阶下群臣。
“朕观洛阳地处中原,四通八达,欲建东都于此,以利天下。”杨广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另,为贯通南北,朕意开凿运河,自余杭至涿郡,使漕运畅通,商旅便利。”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几位老臣面面相觑,终于,一位白发苍苍的谏议大夫出列奏道:“陛下,关中沃野千里,长安城固若金汤,何必劳民伤财另建新都?且开凿运河工程浩大,恐非民力所能及啊!”
杨广脸色一沉,尚未开口,另一位大臣已抢先道:“李大人此言差矣!陛下雄才大略,建东都、开运河皆是利在千秋之举。臣以为,当立即征发民夫,尽快动工!”
林承业站在文官队列中后列,垂首静立。他如今在国子监任丞,虽品阶不高,但因林家声名,倒也得以参与朝会。听着朝堂上越来越激烈的争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时,又一位大臣出列,竟是直接跪地泣谏:“陛下!如今天下初定,百姓方得喘息,若同时兴建东都、开凿运河,恐生民变啊!臣恳请陛下三思!”
杨广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案:“放肆!尔等目光短浅,安知朕之雄心?修建东都、开凿运河,皆为巩固社稷、繁荣经济之举。再有妄议者,以抗旨论处!”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那位跪地的大臣还要再谏,已被两名侍卫架出殿外。林承业悄悄抬眼,只见杨广脸上满是愠怒,而周围不少官员却已换上谄媚之色,争先恐后地附和着皇帝的决定。
退朝后,林承业随着人流走出太极殿。几位与他相熟的年轻官员围了上来。
“林兄以为今日之事如何?”有人低声问道。
林承业谨慎地环视四周,方才缓缓道:“陛下雄才大略,非我等所能揣度。”
另一人叹道:“修建东都也就罢了,这开凿运河,听说要征发百万民夫。如今春耕在即,若是耽误农时...”
“慎言!”林承业立即打断,“朝堂之上已有定论,我等只需恪尽职守便是。”
这时,一位身着紫袍的大臣缓步走过,正是当今红人宇文述。他睨了林承业一眼,似笑非笑道:“林监丞年轻有为,对新政可有高见?”
林承业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不着痕迹:“下官才疏学浅,在国子监专心典籍教化,不敢妄议朝政。”
宇文述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林监丞倒是懂得明哲保身。”说罢扬长而去。
待众人散去,林承业独自走在宫墙下的青石路上,心情沉重。他想起离京前父亲的叮嘱:“新帝雄心勃勃,你要做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保全自身。现在看来,父亲的预测何其准确。
回到国子监值房,林承业立即修书一封,将今日朝会之事详细告知父亲。他特别提到,已有数位大臣因直言进谏被贬,而宇文述等佞臣却日益得势。
“林府日常”
与此同时,洛阳林府内,王婉宁的孕期已满两个月。虽然腹部尚未明显隆起,但孕吐的症状却愈发明显。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婉宁就在一阵恶心感中醒来。她急忙起身,扶着床沿干呕起来。守夜的侍女闻声而入,熟练地递上温水和酸梅。
“夫人这几日反应越发重了。侍女一边为她拍背,一边担忧地说,“可要再请刘大夫来看看?”
王婉宁摆摆手,就着侍女的手喝了口水,强压下喉间的不适:“不必兴师动众,这都是正常的。”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来到妆台前。镜中的自己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柔和的光彩。她轻轻抚过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用过早膳,王婉宁照例来到花厅处理家务。各房姨娘早已等候在此,见她进来纷纷起身问安。
“姐姐今日气色不错。月娘笑着上前,亲自为她垫好软枕,“我今早特意让厨房炖了燕窝,姐姐待会可要用些?”
王婉宁微微一笑:“有劳妹妹挂心。她转向众人,“都坐吧,说说这个月各房的情况。”
三姨娘率先回禀:“大小姐的嫁妆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还缺几样古玩玉器,已经派人去长安采买。”
四姨娘接着道:“后花园的修缮已经完工,工匠们这个月的工钱也结算清楚了。只是...她迟疑了一下,“近来建材价格飞涨,超出预算不少。”
王婉宁仔细听着,不时提出疑问。虽然身体不适,但她处理起家务来依然条理分明。
“建材涨价之事,我已知晓。王婉宁沉吟道,“如今兴建东都,洛阳城内建材紧缺,价格上扬也是难免。超出预算的部分,从我的份例里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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