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右仆射**!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宰相之职,与高颎的左仆射共同掌理全国政务,步入帝国真正的权力核心!
**实封食邑一千五百户**!这意味着庞大而稳定的、世代相传的财富与依附人口,是家族根基的坚实保障!
**丹书铁券**!免死殊荣,虽非万能,却是皇帝给予臣子的最高信任凭证!
**图形凌烟阁**!名垂青史,流芳百世,是所有武将梦寐以求的终极荣誉!
恩宠,可谓至极!几乎是一步登天,达到了人臣所能想象的顶峰!
即便是早已有心理准备的林枫,此刻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再次深深躬身,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的骄狂与得意:“臣,林枫,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唯有肝脑涂地,竭尽驽钝,辅佐陛下,开创万世太平之基业,以报陛下于万一!”
“好!好一个开创万世太平!”杨坚龙颜大悦,站起身,袖袍一挥,“传旨,赐宴麟德殿!朕要与诸位爱卿,共贺天下一统,共享此太平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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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殿内,盛宴开场,觥筹交错,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教坊司的歌舞曼妙轻盈。林枫自然是众臣围绕的绝对中心,祝贺、恭维、试探之声不绝于耳。他端坐席间,面容沉静,举止得体,无论是面对真心祝贺的高颎一系官员,还是言语中带着机锋的杨素门人,或是那些试图攀附的新面孔,他都从容应对,既不过分谦卑让人觉得软弱可欺,也不露丝毫跋扈之态授人以柄。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杨素端着酒杯,在一众僚属的簇拥下,缓步走到林枫席前,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洪亮:“晋国公少年英才,用兵如神,抚民有方,此番立下这不世之功,真是可喜可贺,实乃我大隋之福啊!老夫敬国公一杯!”他特意强调了“少年英才”和“不世之功”,目光深处却带着审视。
林枫立刻起身,举杯相迎,脸上亦是无可挑剔的微笑:“杨司徒过誉了。司徒乃国之柱石,德高望重,经验宏富,平齐灭陈,皆赖司徒运筹。林枫资历浅薄,日后同殿为臣,正需多向司徒请教学习,还望司徒不吝赐教。”他姿态放得很低,将“柱石”之名反赠回去。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杨素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道:“国公太过谦了。如今国公位列宰辅,掌理机要,日后这朝堂政务,还需国公多多费心。只是这治国安邦,不同于沙场征战,千头万绪,牵扯众多,国公还需慢慢熟悉才是。”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指林枫资历不足,骤登高位,恐难胜任。
林枫面色不变,淡然道:“司徒提醒的是。陛下委以重任,林枫敢不惕励勤勉?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统一大业虽已成,然治国安邦,使百姓安居乐业,使四夷宾服,确乃任重道远。正需我等臣工,上下一心,同心协力,共辅陛下,方能不负圣望,不负天下万民。”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同心协力”和“共辅陛下”上,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隐晦地回应了杨素的试探——他并非要独揽大权,但也不会因资历问题而退缩,一切以国事和皇命为重。
这番对话,看似风平浪静,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涌动,彼此都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周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官员们,心中各自有了计较。
盛宴直至深夜方散。林枫带着微醺的醉意和满身几乎要实质化的荣耀光环,踏着清冷的月色,在亲卫的簇拥下,返回那座已然被御笔亲题为“晋国公府”的煊赫府邸。比起他离京时,府邸的门脸更加威严,石狮更加高大,连门楣上的匾额都仿佛蕴含着无形的重量。此刻府门前依旧是车马络绎不绝,许多未能参加宫宴的中下层官员和各方势力的代表,依旧捧着贺礼,希望能在这位新晋权贵面前留下一点印象。府内管家和几位得力管事满面红光,却又保持着必要的矜持,迎进送出,忙而不乱,显示出良好的训练。
绕过雕龙画凤的影壁,穿过灯火通明、曲径通幽的重重庭院,直至内宅最核心的主院“荣禧堂”。这里却与外间的喧嚣和官场的浮华截然不同,灯火依旧通明,却透着一股井然的静谧与家的温馨。
王婉宁并未安寝。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用金线细致绣着鸾鸟朝凤图案的一品诰命吉服,端坐在正厅的主榻之上。尽管双胎临近产期,腹部硕大惊人,如同揣着一个巨大的圆球,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有些脆弱,沉重的负担让她连端坐都需耗费极大的力气,腰后垫了厚厚的软枕,但她依旧努力挺直着背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象征身份的金丝点翠头面,妆容精致,掩盖了孕期的憔悴,眉宇间除了孕母的柔和,更带着身为晋国公府主母特有的雍容、威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月娘、薛姨娘等一众妾室,皆身着符合自身品级的正式礼服,按着严格的身份次序,安静地坐在下首两旁的梨花木座椅上,姿态恭谨。孩子们则被乳母和丫鬟们带着,在隔壁的暖阁里等候,不许随意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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