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决定先把洗衣板留在原地,再看看情况。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频繁。每天早上,洗衣板上都会出现新的搓痕,有的深有的浅,像是有人整夜都在井边搓衣裳。而井里的水,也一天比一天浑浊,之前清了一点的水,又变得跟泥浆似的,皂角味也越来越浓,甚至在离井老远的地方都能闻到。
屯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村民们白天都不敢靠近井台,晚上更是早早地关了门,连灯都不敢多开。有人开始搬离屯子,去投奔山外的亲戚,说这地方不能待了。李秀莲的心里也越来越慌,她每天都要去井边看好几次,洗衣板上的搓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时候还能在搓痕里看到几根黑色的长发,细细的,缠在木板的纹路里。
这天中午,屯子口来了个外乡人,背着个布包袱,像是走江湖的。他路过老井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往井里看了看,又闻了闻周围的空气。李秀莲正好在井边,看到他这模样,赶紧走了过去,问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外乡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李秀莲一番,又看了看井边的洗衣板,沉声道:“老嫂子,这口井不对劲啊。”“您说说,咋不对劲?”李秀莲赶紧追问。外乡人指了指井口:“这井通着地下的暗河吧?暗河是阴路,最容易聚阴气。你这井里的阴气太重了,怕是有冤魂困在里面。”
李秀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这半个月来的怪事跟外乡人说了一遍。外乡人听完,点了点头:“难怪,这冤魂怕是有心愿未了,在井边折腾呢。你这洗衣板放得不是地方,它本来就带着怨气,你把洗衣板放这儿,等于给它提供了个寄托的物件,它就借着洗衣板折腾。”
“那咋整啊?”李秀莲急了。“先把洗衣板挪走,别再放在井边了。”外乡人说道,“这洗衣板上已经沾了阴气,挪的时候小心点,别用手直接碰,用布包着挪远点儿。至于井里的冤魂,能不能化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完,外乡人又看了一眼井口,摇了摇头,背着包袱匆匆走了。
李秀莲不敢耽搁,赶紧回家里找了块旧布,又喊了隔壁的二柱子来帮忙。二柱子是个年轻后生,胆子大,听说要挪洗衣板,虽然有点怕,但还是跟着来了。李秀莲用旧布把洗衣板包好,二柱子伸手去抬,刚一使劲,就“哎呀”叫了一声,手缩了回来。
“咋了?”李秀莲赶紧问。二柱子皱着眉头,指了指布包:“嫂子,这洗衣板上好像粘了啥东西,拽得慌。”李秀莲心里一紧,赶紧把布包打开,一看之下,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只见洗衣板的背面,粘着一绺黑色的长发,足足有一尺多长,缠在木板上,有的地方还跟木板粘在了一起,像是用什么东西粘住的。
“这……这是啥啊?”二柱子也吓得脸都白了。李秀莲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别管了,赶紧挪走,扔到后山上去。”二柱子不敢多问,赶紧用布重新包好洗衣板,扛在肩上,快步往后山走去。李秀莲站在井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股皂角味,好像又浓了几分。
当天晚上,李秀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井边的怪事和外乡人的话。窗外的北风刮得更紧了,呜呜地像是有人在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里,她又来到了老井边,井里的水浑得像泥浆,皂角味浓得呛人。井台边,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她,头发乌黑,垂到腰上。“大姐,你是谁啊?”李秀莲忍不住问道。女人慢慢转过身,李秀莲看到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里全是泪水,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我就困在这井里,困了好多年了。”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咋会困在井里?”李秀莲问道。女人指了指井口:“是他把我推下来的,就在这儿,我当时还攥着洗衣板,想洗衣服来着……”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嫌我碍事,把我推下来的时候,我死死地攥着洗衣板,可还是沉了下去。这井里好冷,好黑,我想出去,可出不去……”
李秀莲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却跑不动。女人慢慢向她走过来,伸出手,手里攥着一绺黑色的长发:“我看到你放的洗衣板了,我就借着它搓衣裳,想让你们知道我在这儿。那皂角味,是我生前最爱用的,我想让你们闻到,来找我……”女人的脸越来越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水珠,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井水。
“你……你是谁?谁把你推下来的?”李秀莲颤声问道。女人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我是……”她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风吹过,女人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渐渐消失在井边。“你别走!你说清楚!”李秀莲大喊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都是冷汗,心脏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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