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都炸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根本不敢回头!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铁轴,一动都不能动。我只能拼命地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把视线一点点、一点点地往棺材那边挪。
就着那昏暗跳跃的灯光,我看见——三爷的尸体,那个本该僵硬挺直的三爷,正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直挺挺的方式,没有任何预兆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盖在他身上的被单顺势滑落,露出下面穿着黑色寿衣的干瘦身躯。他坐起来的动作僵硬至极,关节处不断发出“嘎嘣、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裹尸布(寿衣)摩擦着棺材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都好像冻住了。我想叫,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然后,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坐起来的三爷,那颗蒙着盖脸纸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那张黄色的盖脸纸,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飘落下来,露出了纸后面的脸。
那是一张毫无血色的、青灰色的老人的脸。皮肤干瘪,紧紧贴着骨头。而就在这张脸上,那原本紧闭的嘴巴,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两边咧开。嘴角上扬,肌肉僵硬地牵扯着,形成了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安详的笑,更不是慈祥的笑。那笑容里,空洞,麻木,带着一种仿佛窥破了什么秘密的邪性,还有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活过来”的恶意。他就那样“看”着我,虽然他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完全睁开,只是两条细缝,但我能感觉到,那“目光”牢牢地锁定了我。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手脚冰凉,瘫软在马扎上,想动一动手指头都做不到。极度的恐惧像一块巨大的冰块,把我死死地冻在了原地。
然后,三爷,或者说,三爷的“尸体”,开始动了。
他用手撑住棺材的边沿,那条穿着黑色寿裤的腿,以一种非常别扭、极其僵硬的姿势,先迈出了棺材,踩在了地上。接着是另一条腿。
“咚……”脚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灵堂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他站稳了。然后,朝着我,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慢,关节像是缺油的木偶,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但他的步伐却很坚定,目标明确——就是我!
他脸上的那个诡异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就那样牢牢地挂在脸上。随着他的靠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混合着泥土、纸钱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冰冷的腐败气息。
“别……别过来……”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如蚊蚋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他根本不理睬。一步,又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五步……四步……三步……
他那双干枯的、指甲发青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朝着我的脖子,伸了过来。那僵硬的、带着死气的微笑,在我眼前越来越大,几乎占据了我全部的视野。
我仿佛能预感到那双手掐住我脖子的冰冷触感,能预感到死亡降临的瞬间。
“啊——!!!”
积攒到顶点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化作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我胸腔里猛地爆发出来!
这声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就在我尖叫的同时,前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吵嚷声。
“柱子!咋地啦?!”
“出啥事了?!”
是二叔和四大爷他们的声音!
也就在他们脚步声冲到门口,房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推开的那个刹那——
已经逼近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我喉咙的三爷,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拉扯回去一样,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嗖”地一下退回到了棺材里,并且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甚至盖在身上的被单都恢复了原样,仿佛他从未移动过分毫。
只有那张飘落在地上的黄色盖脸纸,证明着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
二叔、四大爷还有另外两个本家汉子,举着马灯,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马灯明亮的光线一下子驱散了灵堂里大半的昏暗。
“柱子!你鬼叫个啥?!吓死个人了!”二叔喘着粗气问道。
我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估计比死人还难看。我指着棺材,语无伦次,带着哭喊:“三……三爷!三爷他……他坐起来了!他……他走过来了!他对着我笑!他要掐死我!”
几个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齐刷刷地看向棺材。
四大爷胆子大些,举着马灯,小心翼翼地凑到棺材边,探头往里仔细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皱着眉头对众人说:“瞎扯淡!老三这不躺得好好的吗?跟之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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