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巷口有家老字号豆腐坊,建水豆腐是地理标志产品,炭火烧得外脆里嫩,配着卤腐汁蘸水绝了。”梁辉忽然停步,指了指前方灯笼下围满人的小摊。不等齐雨儿回应,他已快步走过去,不一会儿就举着两个纸碗回来,碗里的烤豆腐正冒着热气,金黄的外皮上撒着鲜红的辣椒面。
齐雨儿咬下一口,豆腐的豆香混着炭火的焦香在齿间散开,卤腐汁的醇厚刚好中和了辣味,她眯起眼睛的模样让梁辉笑出了声:“慢点吃,还有豆腐脑,老板说这是‘脆嫩双绝’。”两人就站在巷口的灯笼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小吃,偶尔有晚风卷着隔壁酸角汁的酸甜飘来,齐雨儿发现梁辉总会悄悄把豆腐脑里的香菜挑出来——那是她刚才闲聊时随口提过不喜欢的。
沿着石板路继续走,前方传来悠扬的吉他声。转角处的小广场上,一位穿白族服饰的姑娘正弹唱着《去大理》,周围围坐着几对情侣,地上摆着几盏星星灯。梁辉拉着齐雨儿找了个角落坐下,从露营包里翻出两瓶酸角汁,“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本地人都爱喝这个解腻。”
歌声里,齐雨儿说起自己辞职旅行的初衷,厌倦了写字楼里两点一线的生活,总想着看看山川湖海的模样。梁辉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酸角汁的瓶盖:“我之前是户外摄影师,为了拍雪山错过了奶奶的最后一面,后来就放慢了脚步,慢慢走慢慢看,才发现风景里藏着太多故事。”他说起奶奶生前最爱吃建水豆腐,每次来古城都会带一大包回去,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
姑娘的歌声停在“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的尾音里,梁辉忽然站起身,向吉他手借了吉他。他坐在月光下调弦,指尖拨动琴弦,唱起了朴树的《平凡之路》,声音没有原唱的沧桑,却多了几分温柔。齐雨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笼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唱到副歌时,梁辉转头看向她,目光灼灼:“齐雨儿,元阳梯田的云海,我想和你一起等。”周围响起零星的掌声,齐雨儿的脸颊发烫,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手里的酸角汁瓶身被捏出了浅浅的印子。
走到齐雨儿住的民宿楼下时,雕花木门上的铜铃轻轻作响。梁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木勺,勺柄上刻着小小的雪山图案:“在沙溪古镇跟老木匠学的,不算精致,就当……今晚的纪念。”木勺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触感温润。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梁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齐雨儿接过木勺,指尖划过勺柄的纹路:“好,我煮点粥,一起吃。”
03
转身进门时,齐雨儿回头望了一眼,梁辉还站在灯笼下,见她看来,笑着挥了挥手。她靠在门后,摸着温热的木勺和口袋里没喝完的酸角汁,忽然觉得这场古城的邂逅,比任何攻略里的风景都更动人。正准备转身上楼,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停在二楼的窗边——这里刚好能清楚看见巷口的灯笼,梁辉果然还没走,他没再站在原地,而是踱到墙根的爬山虎旁,低头踢着脚下的碎石子,身影在暖光里忽明忽暗。
齐雨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巷口那家‘晚檐’小酒馆,我刚住进来时老板推荐过,据说藏在爬山虎后面。要不要上来喝一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她看见楼下的男人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下一秒就抬起头往民宿楼上望,目光刚好与她撞个正着。梁辉笑着挥了挥手机,转身朝巷深处走去。
齐雨儿换了件宽松的棉麻衬衫下楼,刚拐进隔壁巷口,就看见“晚檐”的木牌斜挂在爬满绿藤的墙上,门口的竹编灯笼漏出暖黄的光,一只三花猫正蜷在门槛上打盹。推开门,风铃轻响,店内没有震耳的音乐,只有角落的驻唱抱着吉他浅吟低唱,木质桌椅上摆着小巧的多肉盆栽,黄昏的余温给陈设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果然如老板所说,是藏在古城里的惬意角落。
梁辉已经选好了临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瓶本地的杨林肥酒,旁边放着两碟小菜——油炸花生和卤鸡脚,都是下酒的家常滋味。“老板说这酒度数不高,带着点甜香,女孩子也能喝。”他给齐雨儿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我刚才在门口逗那只猫,老板说它是店里的‘镇店之宝’,每天准时来报道。”
齐雨儿抿了一口酒,果然入口绵甜,没有烈酒的辛辣,尾调还带着点糯米的香气。“其实我以前特别怕猫,”她忽然开口,指尖划过杯沿,“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猫抓伤过,后来直到去年在青海露营,遇到一只受伤的小野猫,我用随身携带的碘伏给它处理伤口,它居然乖乖待着不动,从那以后就不怕了。”她想起那只小猫后来跟着牧民回了家,临走时还蹭了蹭她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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